独束楚是不笑的,把梳子擦了干净,继续给那宫女梳头。
抹云试着说了一句:“这尼姑真是修炼到家了,一点女孩子气也没有了。 ”
便见束楚手一抖,手中的簪子就戳到了那宫女的耳朵上。 那宫女哎呀就叫了起来。
几个宫女忙凑上去看怎样了,幸好没有出血。
抹云更是奇怪了,看着束楚手足无措站在那里,实在不像以前眉寿宫里地束楚。 记得她以前告诉自己皇后宫中的一些事,包括皇后笼络宫女替己生子,那时自己还是当她是一处的姐妹,或者只是自己的热心肠罢了。 只是她那样一个老实人儿,实在不该就变了样的。 难道束楚在太后这边时,与这俩尼姑有什么过节,或是有短处叫尼姑捏在了手里。 看着束楚将玉梳拿绢子一齿齿揩拭干净,放进怀中,仍看着窗外的石榴,抹云坐在一边兀自想起来。
一时,有宫女过来道:“都出去伺候着,娘娘主子们出来了。 ”众人忙整理了衣裳,静静出去,候着自己主子出来了,上前扶着过去坐上轿子,回了。
半路上,甘棠在轿中问道:“你可称心了?”
抹云笑道:“多亏主子成全,我也找到那真人给梳了。 ”
藏梅一旁惊道:“只道你是叫凤坤宫地宫女给梳的头,竟是束楚?她待你倒是不和别人一样。 ”
抹云道:“我与她原是一处的姐妹,自然情份上不好辞了我去。 ”
藏梅道:“姐姐不是眉寿宫过来的么?束楚是太后送过来的?怎么一处?”
抹云便一一与她说了明白。 藏梅高兴了,道:“姐姐有空多叫上妹妹,到凤坤宫里去。 或姐姐就请了她过来说话,也叫妹妹学些花样。 ”
抹云笑了,道:“好日子在后头呢,你等着罢了。 ”
回了清袖堂,抹云将心中疑惑向甘棠说了。
甘棠思来想去,想到了什么,猛然一惊,脸上就白了。 抹云忙道:“主子不要费心思了,不过是我多事。 快快歇息罢。 ”
甘棠慢慢道:“你们在梳头发,那两个姑子就没偷着看看么?”
抹云道:“一个就站在门口,很不情愿,一个去拿托盘,拿了就走,一眼不待看的。 真是六根清净呢。 ”
甘棠听了,只不敢向抹云说出心中所虑,言道:“你管闲事也太多了,还是拿出你做的小褥子来,缝上几针。 眼见着要过年了,万圣节也要到了,那时候忙起来,你还哪里抽出空来呢?”
抹云道:“瞧我竟忘了正经事了。 ”忙把小褥子拿出来,开始穿针引线。
藏梅给甘棠捧了甜汤进来,伺候着喝了。 便同抹云一道缝起来。 忙了一会子,藏梅起身,伸伸腰杆,走到抹云一边,看了发髻的样子,道:“你可知道这发髻的名目?”
抹云道:“就叫落花髻。 ”
藏梅左转右转地瞧了:头顶盘了一常见的圆髻,留了一股子头发自圆髻中出来,将这股头发分作六小缕,每缕再编做小辫,在圆髻下盘做梅花样子,参差着排了。 真像是朵朵梅花随风飘散了。
藏梅一时兴起,求甘棠让她试试。
甘棠也要看她手巧,便坐在椅子上,松了头发,由她作弄去。
藏梅一时跑到抹云身边,瞧瞧梳法,一时跑回来,左试右试。 半天方得了。 抹云过去看了,笑得半死,道:“哪里是什么落花髻,说是落雨髻还差不多呢。 ”
藏梅羞得不行,追过去打,抹云便躲到甘棠身后,道:“主子还没发落你,你倒先倒打一耙了,是何道理?”
一屋子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