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梅便撩帘去了,对着外头说了几句。 便回来了。
两个公公将两个大盆搬过来,放在门口。 外间伺候的两个宫女便抬了一盆进来,甘棠叫放在了屋南,又道:“那盆就搁在外间罢了。 ”
赏了一会子梅花,百无聊赖,抹云回来了。
甘棠问道:“可歇好了?才多大工夫。 ”
抹云道:“躺着也闭不上眼。 身上难受,还是过来大家说话的好。 ”
过了年,宫中复了原来的景象。 只是皇上诸事繁忙些,还没有过来一趟。
初七,甘棠正吃饭的工夫,抱锦竟过来了,手中还捧着东西。 她解释道:“跟着嬷嬷出来送东西,那嬷嬷要到张婕妤那边找个老相识说话,就带着一个小宫女过去了。 我说正好到这边来要跟好使的绣花针,就过来了。 ”
甘棠便问她可吃了饭。 抱锦道吃过了。 抹云知道还没有送完东西。 哪里就回去吃了饭了。 便去另端了几样果子过来。 又舀上了一碗粥,道:“就是吃过了。 走了这些路,肚子也空了。 将就用点罢。 ”
抱锦便不推辞,在小桌前坐了,用了些,便起身给甘棠拜谢。
甘棠问道:“听说不是干杂差了。 ”
抱锦摇头,道:“前头领东西,不过是姑姑叫上去帮忙,并不在太后房中。 妹妹是个福短地,不像婕妤主子,命好。 ”
抹云听她的话,有些不对,便扯了一下她的袖子。
抱锦依旧说道:“进宫好几年了,就贤妃娘娘拿我当妹妹待着。 一宫里人和和气气的,夜里有时候都笑醒了几回。 谁想就那样了。 定是有个妖人其中作祟,要不也不至此。 ”
甘棠看见她暗中咬牙的样子,实在不像前头那个娇俏的人儿。 就是在太后那边见到时,也没有今天这个愤恨的样子,不禁心中起疑。
便试探道:“贤妃娘娘已去了,抱锦还是忘了好。 ”
抱锦看着甘棠道:“只是忘不了。 ”
外头宫人进来道那嬷嬷已在外头叫了。
抱锦起身,给甘棠福了身子,道:“季婕妤是个好人,只是抱锦没福气,能给婕妤服侍一天半天了。 ”转身又拉住抹云,道:“姐姐若哪天能看见扶素,就说我想她呢。 ”捧起东西扭身出去了。
一边藏梅笑道:“这位姐姐是怎么了?说的话里头怪怪地,叫人摸不着头脑。 ”
甘棠道:“她前头服侍贤妃娘娘的。 自贤妃去了,她的心就灰了,说话就有些糊涂了。 ”仍旧低头吃饭。
晚间,甘棠便向抹云道:“这两天你托事去看看抱锦,与她排解排解。 ”
抹云道:“听她说话,好像明白了前头那事是有人作梗。 ”
甘棠道:“不管她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你不要多说话,小心祸从口出呢。 ”
抹云点点头,两人便吹灯睡了。 半夜,甘棠就觉着肚中胎儿动得厉害,自己也没有十分睡着。
翌日一早,抹云服侍甘棠起身,便看见褥子上头见了红了。 因前头医婆子说过的,也不十分惊慌。 叫了外面的人进来,支使了两个去凤坤宫报信。 一边收拾了,换上新褥子,叫甘棠躺了。
甘棠却没觉着怎样,言道:“去叫张婕妤过来一趟。 ”宫女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