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第九十七章 多舛(2 / 2)

宫杀 唐小淮 2064 字 11天前

一时,给梁宝林换衣的宫人进来,捧着托盘。 道:“这是梁宝林颈上地缎子。 ”

太后对皇上道:“到底不是正经去了地。 安亲王已从北边回来,族御司也就有了领事之人。 皇后这时候也不好叫她操这份心。 皇上还是叫族御司那边过来瞧瞧,查验一番。 ”

皇上便叫身旁的公公传旨叫安亲王、宁亲王进宫。

太后见诸事妥贴了,便起身待要回去。 一转眼却正瞧见那托盘上放地缎子。 顿时有些诧异,道:“这块缎子怎和我的那匹相仿?”

皇上听了,看了一眼。 道:“太后娘娘看出了什么不对么?”

太后道:“也没有什么,不过是觉着这块缎子我是见过的。 还是皇上叫人送到了雍藻宫,说是数目也不多,就一块拿了过来,叫我看着赏人也行。 ”

皇上叫宫人将托盘拿了近前来看,看了一会子,道:“这是江南那边年后才进上来,因花色与往年不同,朕听着好,还叫人特地拿了几匹看了看。 因过了发赏的时候。 就叫人给太后送了过去。 梁宝林这里怎么就有了这东西?”

太后想了半天。 道:“没记着往梁宝林这边放过赏。 我还是叫我那边的人拿着簿子过来,查查就知道了。 ”

过了一会子。 安亲王、宁亲王赶过来了。 太后一句句说了事情,道:“茂荫堂伺候的几个人都绑了起来了,我那边的人这就过来了,你们且查查这缎子是哪房里出来地。 我也倦了,先到凤坤宫去看看皇后,就要回去了。 皇上还是去处理政务,这里的事就交给两位亲王,查明白了,就告诉皇上一声就是了。 不要往皇后那边说话,”

安亲王、宁亲王早自去传话的公公那里明白了,过来时候也带了几个医婆子,当下便叫人领着去茂荫堂处置此事。

皇上身心也疲惫了,不好到皇后那边,便到了清袖堂歇息。

甘棠已听了一两句说梁宝林不好了,见皇上过来,脸色也不好,并不敢多问一句。

两个宫人端了金盆过来,甘棠亲手拧了手巾,双手递给皇上。 皇上擦了手,又擦了脸,道:“朕要躺一躺。 叫她们都下去罢。 ”

甘棠便示意她们都出去了,给皇上换下了衣裳,扶着皇上躺下了,盖好了,又揭开衾香炉的盖子,放上了一捻子香末,拧好,又包上了一块绢子,系好了,放在枕头旁边。 自己这才出来,先去看了看小皇子,告诉奶婆子不要叫他哭起来,回来就坐在帘子外头,等着皇上招呼。

一个人坐着,不知怎么,就觉着心里头慌起来。 便起身走了几步,还是心跳得快。

正琢磨着叫人进来倒杯参茶,抹云神色慌张进来了,道:“族御司的几个人在外头等着,说是请主子到太后那边说话。 ”

甘棠听了这话,心中狐疑,却不再像方才那般心悸,叫抹云拿了外头穿的衣裳过来。 抹云道:“还是把皇上叫起来,主子先和皇上说一句话再去?”

甘棠摇摇头,道:“等皇上醒了,你说罢了。 ”

藏梅并另两个宫女跟着,甘棠便上了轿子去了。

到了雍藻宫,两个姑姑带着甘棠来了正堂。

上首坐着太后并安亲王,宁亲王在左边坐了。

甘棠慢慢走上前去,依次给太后、两位亲王行了礼。

太后道:“季昭容这段还好?”

甘棠道:“托太后娘娘洪福,甘棠身子好。 ”

太后道:“季昭容与梁宝林关系一向可好?”

甘棠直言道:“甘棠听说了梁宝林的事了。 我与梁宝林一向和睦,没有什么口角之事。 ”

太后道:“那你可送过梁宝林什么东西没有?”

甘棠想想,便道:“几月前,与张婕妤一同过去,拿去了几样果子。 再没有别的东西往来。 ”

太后略抬抬手,一宫人捧着托盘到了甘棠身边。

太后道:“你可认得这缎子?”

甘棠转头看了看,遂道:“不曾见过。 ”

太后示意,那边姑姑便展开了簿子,念道:“二月十七,季婕妤晋封季昭容拜见太后娘娘,赐牡丹香草织金妆花缎一匹、牡丹丹竹织金妆花缎一匹,金如意一柄。 ”

甘棠再正眼好好看了那托盘上地一条缎子:紫红牡丹压暗黄牡丹,浓淡香草点缀,金线勾边,金片饰********,耀耀生辉。

甘棠稳声道:“那两匹缎子并没有拆开红绫子,还在清袖堂中存放。 ”声儿虽还一样,心里已是慌了:有心将你扳了,还会拉下这一步么?”

有宫人进来道:“在清袖堂查到了共六匹妆花缎,其中一匹叫人剪了一条下来了,正放在最上头,是牡丹香草纹样。 ”说着,将那匹缎子呈了上去。

安亲王接过去,又拿起托盘上的缎子,毫厘不差的对上了。

太后道:“季昭容还有话说么?”

甘棠笑道:“太后还想甘棠有什么话说呢?”

太后看看两位亲王,安亲王道:“物证面前是赖不了的。 待禀告了皇上,再做裁决罢了。 ”

太后点头,抬抬手,几位宫人过来,摘去了甘棠头上的簪钗,褪下了肩上的披帛,去了腰上地裙带,便带去了静思堂,身前人是一个也不准带的。

甘棠在宫中早看过了世态炎凉,只是思念自己的孩子,在只铺了草席的木床上辗转难眠。 心中忿恨太后、皇后心狠手辣,怨恨自己没有早做了打算。 皇上那边也定是怨了自己。 虽说梁宝林不是原来的德妃那样得皇上的眷顾,总好过别人。 如今自己在这屋里就等着三尺白绫,或是一盅毒酒了。 自己的命是轻的,一想到小皇子还不会叫声娘,这夜深人静,吃不到自己的奶水,定是嚎啕大哭,睁着眼睛找人的,便心如刀绞,早想到了这一步,不该叫小皇子吃了自己地奶水才好。

正在暗暗流泪之时,却听得有人开门地声响,来人手执一烛,进来了,又将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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