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听了,抬起头来,道:“皇后是说园中地湖?”
皇后点点头,道:“难保尚才人看那冰厚,站到上头去了。 ”
皇上唤进人来,令到园中将冰都凿了。
只是湖太大了,打捞了两天,也没有看见什么。
翠微宫中,甘棠手中握着诗卷,心中也是波浪起伏:尚才人眼见是死了。 或者就在湖中某处躺着,或被人填进了井里、埋到了土中。 这尚才人是得罪了哪个?
抹云打外头进来了,还捧着包袱。
甘棠疑道:“怎么,不该没有人啊?”
抹云将包袱放下,示意别的宫女出去了,这才说道:“才到了槛寿堂,传话的老公公就出来说,如今向夫人已不在那里了,去了南宫了。 说江嬷嬷的病拖了几日,看看无妨,也叫人抬去了南宫。 太妃叫了两个老嬷嬷在槛寿堂守着呢。 我想着,进去了,再叫她们问这问那,就回来了。 ”
甘棠皱了眉头,将诗卷扔在了桌上。
抹云道:“娘娘不要心里躁。 我再去南宫罢。 ”
甘棠摇摇头,道:“不去也罢。 江嬷嬷也不想叫人多看了她的。 南宫不比槛寿堂,人多了。 几样东西另寻了地方放了,以后有机会再说罢。 只是白让她那小重侄子费了心力。 ”
抹云道:“那太妃也是,有了年纪的人了,不是到了雍藻宫好好颐养天年,还这样地操心,连这样的事也要拢了。 ”
甘棠苦笑两声,道:“咱们也都在太妃手底下过了好些日子,你还不清楚这太妃娘娘?叫太后在上头压制了多少年了,,好歹上来了,自然要事事给自己着想。 咱们也要想想该怎么办了。 ”
抹云不解,看着甘棠。
甘棠道:“你也先不必知道,等我想明白了,再和你说。 ”
抹云知道她,也就罢了,没有问。
又过了两日,才将尚才人打捞上来了,还有随身服侍地宫女也是一处。
因皇后提着,说园子里少人走动,别是有了歹人,将那主仆推进了湖中。
虽太妃笑着说多少的侍卫宫里宫外防卫着,怎会就进来了什么歹人,皇上还是传令叫了两个仵作过来查看。 最后也没有看出什么。
皇上叹道:“这尚才人是个有才情的,只是命短啊。 ”吩咐下去,照嫔例葬了。
与尚才人一处住着的陆才人本来看着尚才人不见了影子,还是心里暗暗高兴的,人前却还哭诉:“我们姐妹一样地住着,却找不到了人,这叫我怎么和皇上、皇后交代,要嫌了我与她犟嘴了,这可要我怎么处?”
知道了尚才人原来是溺了水了,先是心中畅快,看着她那边屋里黑乎乎的,也没有了人走动,心中便慌张了。 到了晚上,躺在炕上,忍不住起身往那边探看一眼,看到窗上影影绰绰的树影,心里便恐得要命。 叫侍女就陪她睡在一张床上,还不许闭眼,就睁眼瞧着。
熬过了****,陆才人便跑到凤坤宫哭诉,求皇后给自己另调了住处。
皇后笑道:“这有什么?又不是你把她推下了水中。 若你总这样了,倒叫人觉着你心里有鬼了。 或者尚才人去了,真是与你有些关联,你这才坐不定了。 ”
陆才人听了,更是害怕,踉踉跄跄去了。 回去后大病一场。 待病好了,皇后看着她黄瘦的样子,心中可怜,这才叫她别处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