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拿手抹去了泪,道:“是听了皇上的话,觉着很暖人心,鼻子一酸,就哭了。 不为别的。 ”
皇上笑了,自桌上拿起绢子,给甘棠揩了眼角的泪水,道:“你放心。 这翠微宫就是咱们的草屋子。 ”
甘棠听了,两臂搂住了皇上,不为别地,就因皇上说的这句话。 皇上出了这翠微宫,该就忘了。 可是这一刻,我,甘棠,是皇上心中的知己,是皇上心中的人儿。
甘棠道:“我倒觉着前头那清袖堂才更是草屋呢。 前后都种上了我喜欢的东西。 这翠微宫好是好,只是太大了。 或许我就是小家小户出来的,住进了这里,反觉着不及原来的那里暖和顺意呢。 谨谡也好夜里啼哭,我心里烦恼得很呢。 ”
皇上道:“前头你也说了,朕还当是才进了这里,谨谡住不惯。 看来是该搬离了这里了。 这住处也有了好些年了。 前头也该住过不少的娘娘了。 ”
正说着,奶婆子抱了谨谡过来了。
甘棠过去接过来,抱过去给皇上看。
皇上道:“昨儿晚上睡得好么?”
奶婆子道:“只要一吹熄了灯,就好哭。 好容易拍着睡过去了。 一会子就又哭着醒过来了。 ”
皇上想了一阵子,道:“先抱着谨谡到乾熙宫住上几天看看。 等天暖和了,看再搬了别处好,还是再盖了宫去住。 ”
甘棠忙抱着谨谡跪了,道:“谢皇上大恩。 ”
几个贴身服侍的便稍事收拾了包袱,甘棠抱着谨谡坐了暖轿过去了乾熙宫。
头天夜里,谨谡有些哭闹。 到了第二天,就睡得好了。
皇上就道:“看来确是要挪了地方才好。 就先在这里住些日子罢。 ”
太妃得了消息,在皇上耳边说了几句,皇上却是一笑,道:“不过是权宜之计。 天暖了,就搬了出去。 太妃娘娘若听见了谨谡哭成那样,心里肯定也是不落忍的。 ”
太妃不好说别地,悻悻回去了。
皇后见太妃都没有说动皇上,自己也乐得清净,不去自找烦恼。
住了几日,甘棠到凤坤宫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斜睨甘棠一眼,道:“贤妃不是在乾熙宫与谨谡嬉戏,怎来到这里?”
甘棠笑笑,道:“臣妾到了乾熙宫住了两天,忙碌了两天,好歹收拾停当了。 应该早过来知会皇后娘娘一声,是我欠礼了。 ”
皇后轻笑一声,道:“我知道,你是最识礼地。 若没有别的事,你就回去乾熙宫罢了。 ”
甘棠道:“皇后娘娘前头凤体欠安,没有敢来叨扰娘娘。 如今娘娘好了,当然要和皇后娘娘好好说说话才好。 ”
皇后抿嘴一笑,道:“贤妃是吃了桂花蜜才来地罢,说出话来腻人心呢。 ”
甘棠笑道:“娘娘好歹叫别的人出去,我才好和娘娘说几句知心话儿。 ”
皇后一愣,心道:你如今飞到梢头上去了,心里乐开了花,还有什么知心话和我说来。 看看身边的人,使个眼色,叫她们出去了。 在宝座上斜斜地靠了后背,道:“有什么话说罢。 我也有些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