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便有些惊了,小声说道:“这是要了人命的东西么?”
抹云笑笑,附耳对他说了几句话。
李公公疑道:“这能讨好了束楚姑娘么?”
抹云道:“你以为这是给人家送钱使么?要想讨人家的好,不是单送钱那样简单的,何况是她。 就是弄了钱来了,给了她,她不见得就高看了我们。 你就照姐姐地话做了,也不要问是为什么,到时候自然事就成了。 ”
李公公点点头,将纸包放了怀中,道:“那我就回去了。 有什么事,姐姐还是叫岭祥知会我。 ”
抹云送了他出去,岭祥在外面候着,和他趁着夜色回去了。
抹云看他们远了,便进了里屋。 甘棠道:“他可愿意?”
抹云道:“点了头了。 ”
甘棠苦笑道:“若他再做了吴嬷嬷,咱们就都完了。 也只好这样赌上一回了。 ”
抹云劝慰道:“他是个什么人,主子不知道,我是清楚的。 ”
甘棠道:“但愿老天爷这回偏了我们这边。 ”
过了半月,藏梅在自己屋里,一个小宫女帮着给她洗头发,抹云回屋取东西看见了,笑道:“你怎么又洗头发了?昨儿才洗了,就是天热些了,也隔上两天,不用这么着吧?”
藏梅弯着腰,瓮声瓮气地笑道:“看你竟那样的吝啬,不过是用些水,还不是叫了你来给我洗。 ”
抹云道:“看你这利嘴,往后都不和你说话了才好。 ”
藏梅嘿嘿笑了,道:“本来没觉着怎样,方才出去,碰见了凤坤宫的两个姐妹,说了一会子话。 她们告诉我,说皇后这两日不知怎的,头上痒痒得厉害呢。 我听了,也觉着头上痒了,还是洗洗,也凉快些。 ”
抹云捂了嘴,小声说道:“不会是有了虱子了吧?”
藏梅站起来,叫小宫女给擦拭头发,言道:“我也是这样说的,她们说不是,也往那边想了,几个年轻的宫女站在皇后身边,一缕缕地将头发分开看了,是半个虱子没有找见。 正找了太医给瞧看呢。 ”
抹云道:“或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了,也说不准的。 ”便出去了。
甘棠听抹云说完了,道:“你可和李公公说清楚了,是分成好几回放进水里去的?”
抹云点头,道:“我是按主子说地,一句句嘱咐地。 主子倒是从哪里得了这样的东西?”
甘棠笑道:“说来可笑呢。 这草是生得遍地是,小时侯就拿了这个,姐妹们乱往头上抹了,一个个乱闹乱吵地,也没少了夫人责骂。 只要抹了头上来,就要使许多的蛋才洗的干净,不然能痒上好几天。 ”
抹云也笑了,道:“以后还要避着这个才好。 ”
甘棠道:“这草奇怪得很,抹在手上、面上,并没有什么事的。 ”
两人说着话,外面宫女进来,手里头拿着东西,道:“主子的妹子叫人捎了东西来。 ”
甘棠看了一眼,抹云过去接了过来,是自己裁剪了的一件小长衫子,细纱的,上头还绣了两只小猴。
那宫女道:“捎过来的宫女说,季厢姑娘是给六皇子夜里穿的。 ”
抹云笑道:“怪道选了这样轻薄的料子,主子的妹妹这绣工也很好。 ”
甘棠也不接过来看,只淡淡说道:“收了起来罢了。 ”
抹云看看甘棠,心里不明白,便拿了别的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