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从椅上站起来,惊道:“抹云怎么了?做了什么?”
那姑姑道:“不是什么错事儿。 是抹云姑娘头上犯了痒症了,怕再传了别地姑娘身上。 她又是主子身前伺候的,还又有小皇子。 主子就叫了她出来,我们就带了她去槛寿堂去了。 ”
甘棠疑道:“这个我怎么不知道?姑姑莫不是听错了名了?”
那姑姑笑了,道:“别的事儿是不好查明,这病是好看的。 御女叫她出来,往她头上看看,一切就明白了。 若是我们听错了最好,也省得我们还要往槛寿堂那边送。 ”
甘棠见她说得滴水不露,便叫人过去找了抹云来。
抹云进来,看见了两个姑姑,便低了头。
甘棠身边的一个宫女过去,拨开了她的头发看了看,便回去对甘棠附耳说了几句。
甘棠看了看抹云,半天方道,你且随她们去。 待你好了,再回来也是一样。 ”
抹云什么也没有说,还是低头去了,少时收拾了两个包袱,跟着姑姑们出去了。
藏梅看抹云去了,眼泪涟涟到了甘棠身边,泣道:“抹云是怎么了?得罪了哪个?”
甘棠道:“是她的命。 也不是什么大病,好了就回来了。 你知道,我也在槛寿堂住过的,熬就熬过来了。 ”
藏梅还是抹着眼泪。
甘棠道:“你且出去找了我们这堂里地人都过来。 几个公公就站在内廊上。 ”
藏梅出去传了话,一会子人过来了,有两个宫女出去送东西,还没有回来。
甘棠对藏梅道:“你一个个细细查了她们的头上。 ”
藏梅点头,挨个查看了,又出去查了几个公公,倒都是好好的。
甘棠笑道:“大家都没事就好。 不是为了别的,六皇子还小,万事要谨慎。 ”
束楚在皇后面前进了言,知道抹云已去了槛寿堂,心中石头就落了地,稍有一丝歉疚,只是转念一想,总比皇后疑了自己的好,便放下了这件事了。 恼人的是皇后娘娘还是头痒,自己每天吃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了。
清袖堂因少了抹云一个宫女,敬事房新拨了一个过来。
甘棠看她手脚都是粗粗大大地,便叫她在外边伺候,不必做细活计。
过了几日,束楚又过去给太皇贵妃梳头,回来路上便碰见了藏梅了。
藏梅笑道:“姐姐要往哪里去来?”
束楚道:“刚去了太皇贵妃娘娘那里。 看妹妹一脸喜色,要到那里去?”
藏梅乐滋滋道:“是抹云姐姐要回来了,我和这两个去接她回来。 ”
束楚疑道:“听说她是犯了头痒的病,这才去了几日,就全好了不成?”
藏梅笑了,道:“不过是有了虱子罢了,又不是什么大症候。 ”
束楚也笑了,看藏梅她们去了。
隔了一日,抹云便来了束楚的住处。
束楚将她迎了进来,道:“才听见姐姐去了槛寿堂,琢磨着怎么把娘娘的药送过去,你竟好好就出来了,真是姐姐的大喜了。 ”
抹云道:“也是老天长眼。 藏梅那丫头竟不知找到了谁,把我的事给说了出来。 若不然,也不会闹出了这一场,叫人家看笑话。 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这一遭,我也不会好了呢。 ”
束楚忙道:“姐姐是吃了什么药?说来听听。 ”
抹云笑道:“说出来,姐姐不要笑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