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云也慌了,道:“事关主子、皇子的性命,姑娘还是找了你姐姐去说话,我什么也不敢做主的。 ”
季厢知道抹云谨慎,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有用,拿绢子遮了胳膊,去了。
抹云看着她逶迤去了,心里也是不落忍,无奈主子既有了话,自己也不能拿了别的主意出来。
回去了清袖堂,甘棠察觉抹云神色有异,便扯了她的手到了内室问她话。
抹云本想瞒了过去就算了,可甘棠问得紧,还是说了出来,道:“看她决绝的样子,不是做戏出来给我看。 ”
甘棠看看她,把抹云头上的一支云朵头的金簪取下来,又从头上拔下来一支累丝嵌宝石人物纹金簪,给她绾在了发上。
抹云没有细看见那支金簪,也知道上头是一个仕女孤坐在松柏下观月。 那仕女是背着坐,也不知是看着弯月笑了,还是面色如水般静。
甘棠道:“不必管她了,随她去。 想来倒不会像皇后说了前头的事。 ”
抹云低头,道:“主子想好了,就说罢了。 一日日等了下去,还是快刀斩了乱麻的好。 ”
甘棠忍住了泪,与她细语几句。
抹云臊道:“就怕皇上那心不往我这边来。 ”
甘棠道:“那就看天意了。 论姿色,咱们是一样的人。 先前的贤妃、德妃都是好的,怎样了呢?皇上不过也是平常人等罢了,看惯了牡丹、芍药,偶或看见了一株小兰草,或者也能住下了脚,嗅一嗅。 ”
抹云点头,扶了一把头上的簪子,扭身去了。
这以后,抹云、藏梅几个就常领着谨谡往园子里逛去。 谨谡自是乐意得很,刚吃了饭,就拉了藏梅出去。 抹云领着两个宫女,拿着几样吃食随后跟着。
谨谡是喜欢爬高的,总往那叠石上走。 藏梅也喜欢,抹云劝了一次,也就罢了,小心跟着,不叫谨谡倒了就是。
有时若远远看见别的妃嫔游园来了,便早些避了,省得要说一些话。 有时,也能看见皇上携了皇后,或别的人来,抹云便和藏梅抱了谨谡拐了山石后头,免生是非。
这日,谨谡看见了一叠石上头停着一只小雀,硬往上头爬去。 抹云拦不住,只好哄说衣裳磨破了,小心母亲责骂,自己小心从旁边绕了上去,虽知道那雀儿看人过去,展翅就飞了,无奈谨谡仰颈看着,抹云只好为难自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