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少看到柳梦枫这样的表情,显然也是气到了极点,身体都有着轻微的颤抖,衣衫阵阵晃动。“我看即将临夏,正是调养冬日病根的好日子,熬了些鱼皮鱼胶想要制成药丸给穆公子止咳,这么些时日好不容易快好了,却被他几下全给毁了,真是可惜了;这男子太,太不讲理了。”
我抓上他的掌,“别气了,明日我陪你熬,还不快回去收拾,不然其他的药材也坏了。”
他的手猛的一缩,嘴角倒抽了一口气,面色扭曲。
我在他抽手的瞬间,看到那雪白的手背上,一大片红色的印子,手指尖也是红红的,“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疯子乱泼汤药,疯子一般,柳哥哥想阻止他,却被破碎药罐里溅出的药烫着了,哥哥急着想捡起那些药,结果又被烫了。”旁边气呼呼的小迷糊瞪着乌溜溜的眼珠子,鼓着双颊冲着那紧闭大门狠狠呸了口,“把整个院子的药都毁了,连道歉都不说一声,你个怪人出来,我们打过,少爷陪你打到底!”
这两个人,一灰一黄,衣衫下摆到处都是点点药渍,四溅的泥巴点,有着说不出的狼狈。
“呆子。”我不敢再用力的抓他的手指,只能握着他的手腕,“快去上点药,不然一会要起水泡了。”目光挪到叶若宸的身上,“他还有些伤也要敷药,你们先回去,这里我来解决好吗?”
柳梦枫在我的话语中脸色慢慢平静,只有眼神中还有掩饰不住的心疼,“我没事的,只是你叫他,叫他莫要再毁药材了,那不少都是救命之物,太可惜,太可惜了”
沄逸缓步移了过来,“楚烨,我陪他们过去吧,有我在你也放心些是不是?”
我点点头,正准备说话
“轰隆!”大门忽然从里面被猛烈的劲气弹开,朝着我们的方向直直的撞了过来,狂霸的力量无论打上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身体,都是非死即伤的可能。
我眉头紧锁,双掌劲气一喷,偌大的门板在与我力量相触的瞬间立即转换了方向,朝着墙壁直直的飞了去,打在青石墙壁上发出轰然巨响,碎成了片片木头,尘土飞起,让人呛的喘不过气。
〈到是我,他眼中疯狂的火焰渐渐的熄灭下去,哆哆嗦嗦的摊着手中的纸伸到我的面前,声音是极尽的委屈,“初夜”
还是那丑丑的小人,三五张摞着,“没了。”
门外脚步匆匆,稀里哗啦涌进来不少人,当前的正是流星,看到院子中的炒着他可怜的表情,心一软的险些就留下了。
深吸一口气,平静着自己的情绪,“锦渊,嫁给我,不是仅仅嫁给一个女人,而是嫁给她的家庭,我的家庭中有很多男人,还有很多国事要忙,你要学着适应没有我的日子,你可以来看我,但是不能打扰别人,不能任性的虏人而去。”
他涩涩的点了下头,声音中还残着留恋,“初夜”
“在‘九音’的日子,我通常都会与大家一起用膳,你若想见我,就准时和大家一起用膳,如果你能老老实实的做到,以后我去哪,会始终带着你。”
“真的?”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霍霍闪闪。
我重重的点了下头,“他们是比初夜性命更重要的人,如果锦渊真的爱初夜,会不会替初夜照顾他们?”
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笑容,用力的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