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寿疼得嗷嗷直叫:“混蛋,你弄痛我了……”娄新宝着急地喊:“侯总,千万别动,他们会开枪的!”
侯三寿、江丐辉、娄新宝戴着头套和手铐,被警察架着带上了不同的警车。众警察和特工在三间审讯室分别询问侯三寿、娄新宝、江丐辉。局长帮办宾德罗在走廊里走着,通过单向透明的审讯室窗口观看里面询问情况。
在第一审讯室,高个子警察穿着警服询问头发凌乱、左颧骨青肿的侯三寿。一个穿西装的特工在边上旁听。高个儿警察问:“感觉怎么样?”侯三寿摸了一下左颧骨答:“痛,全身都痛。”
高个儿警察问:“医生检查过了,有几处软组织挫伤,还有其他问题吗?”侯三寿答:“Noproblem(没问题)。”
高个儿警察问:“为什么对克林顿先生这么感兴趣?”侯三寿答:“我们是专程来邀请克林顿先生到中国温州演讲,不对他感兴趣,难道要对你感兴趣吗?”
高个儿警察问:“你们这几天都干了什么?”侯三寿答:“我们所有的活动都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然也都在你们的监视之中,还有必要再重复吗?”他接着讲了在杰勒姆酒店大厅量来量去照那么多照片的目的。
高个儿警察问:“您不觉得你们的做法滑稽可笑吗?”侯三寿答:“怎么?不相信这个方法很灵验?你们可以找一个跟克林顿先生身材相同的人,试试我们改的西装你就会明白滑稽可笑的人是你。”
特工掏出对讲机让人把作为给克林顿礼物的那件西装拿进来,他脱下自己的西装上衣,穿上那件西装上衣。高个儿警察和特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侯三寿得意了:“怎么样?我没说谎吧?这位先生,您不是纽约的警察。纽约的警察不会知道克林顿先生的身材,您是在克林顿先生身边工作过的白宫特工,看来我们的动静够大的。”特工说:“无可奉告。不过,中国人,您确实很聪明。”
在第二审讯室,矮个儿警察问娄新宝:“是您发现我们跟踪的?”一个特工旁听。娄新宝答:“是。我在纽约留过学,知道这儿的治安情况不敢让人恭维。我们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又无法知道跟踪我们的是警车,为避免犯罪嫌疑人对我们图谋不轨,只能赶跑他。我不明白,既然你们怀疑我们有对克林顿先生实施恐怖活动的嫌疑,为什么不直接与我们对话?对话不但可以避免不愉快的事情发生,还能节省一笔纳税人的钱。”
在第三审讯室,胖警察询问江丐辉,一个特工旁听。一名翻译在边上翻译。
胖警察指着桌子上的照片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江丐辉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答:“我……我是……是裁缝,给……给克林顿做……做合身的西装,在算……算克林顿先生的……身高……”
胖警察说:“狡辩!我们怀疑你们在定射击标尺,想狙击克林顿先生。”江丐辉吓坏了,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有了这些数据,再根据他的照片,我……我就能准确估量他的肩宽、胸围、臂长、腰围、臀围、腿长……您……您的身高是181厘米,对……对吧?您的胸围是……是117厘米,腰……腰围是89厘米。对……对吧?”
胖警察惊讶了:“噢,上帝啊,您简直可以当巫师了。”江丐辉一脸苦笑,总算松了一口气。
侯三寿他们三人被叫到一间会客室,坐在桌子的一侧。坐在桌子另一侧的高个儿警察说:“三寿侯先生,丐辉江先生,新宝娄先生,这是你们三人的随身物品,请你们收好。”说着把桌子上放的装着手机等物的三个透明塑料袋分别推到了三个人面前。三人各自取回了自己的物品。
高个儿警察说:“你们可以走了。”“这就完了?”侯三寿不满地问。高个儿警察说:“是的。你们如果对我们的执法过程有异议,可以请律师到法院起诉我们。”说完走到门口,把头朝外一摆,“请你们离开这里。”
侯三寿他们三人起身朝门口走。高个儿警察跟在身后。侯三寿路过卫生间时,给身边的娄新宝使了个去卫生间的眼色。娄新宝轻轻点了一下头。
侯三寿喊:“对不起,我要上一趟卫生间。”高个儿警察说:“可以。”侯三寿进了卫生间。“我也要去一下。”娄新宝说着也跟进了卫生间。
侯三寿查看一番,确定卫生间里没有其他人,忙压低声对娄新宝说:“一会儿我出去装病,吸引警察的注意。你在这儿赶紧给弗兰克打电话,通知纽约的媒体,赶紧来这儿采访。说得玄一些,把这事儿好好炒作一下。我们的新闻热点在警察局,离开了这儿,热点立马会变成冰点,没了新闻价值,就是跪着求记者来采访,人家也不会来。我要的就是此时此地此景,你懂吧?”娄新宝连忙点头答应。
侯三寿从卫生间出来朝前走去。高个儿警察说:“请稍等。您的同伴还没出来。”侯三寿站了片刻,突然用手捂着胸口,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高个儿警察和江丐辉都愣了。侯三寿扶着墙就要往地上坐,高个儿警察和江丐辉赶紧上前扶住他。
江丐辉着急地问:“侯总,你怎么了?”高个儿警察也问:“您病了吗?”
侯三寿没有回答,两眼紧闭,大口大口地喘气。两人把侯三寿扶到边上的椅子坐下。高个儿警察转身要走。侯三寿这才有气无力地说:“我……我不需要医生,刚才站着……突然觉得胸闷、眼前发花,喘……喘不过气来……是你们抓我的时候……你的同伴用膝盖顶在我胸口上,疼……让我坐一会儿就好了……”
高个儿警察问:“您确定没事儿?”侯三寿说:“我确定,有事儿……也不会怪罪你们。”
“好吧,您就在这儿坐,有事情马上喊我们。”高个儿警察说完走了。江丐辉很着急:“侯总,你别硬挺着了,还是上医院看看吧。”侯三寿睁开眼睛小声说:“我是装的。”江丐辉莫名其妙地看着侯三寿。
过了一会儿,高个儿警察端着一次性水杯过来递给侯三寿:“请喝水。”侯三寿接过水杯小口啜着,半天才喝完。他看着侯三寿问:“怎么样?好些了吗?”侯三寿又大喘了几口气:“好多了,能再给我一杯水吗?”片刻,他又端着一次性水杯递给侯三寿。侯三寿接过水杯小口啜着,又是半天才喝完。高个儿警察看着侯三寿问:“怎么样?您没事儿吧。”“比刚才好多了……”侯三寿又大喘了几口,说着他突然要呕吐。
高个儿警察和江丐辉赶紧上前扶侯三寿。侯三寿把高个儿警察的手推开,示意江丐辉扶他去卫生间。江丐辉扶着侯三寿慢慢向卫生间走去。
高个儿警察走到一部电话前,拨打了911:“急救中心吗?我们这里有一个病人,需要马上送医检查。”江丐辉扶着侯三寿进了卫生间,那个警察在门口站着。
侯三寿在卫生间里小声问:“已经联系多少家媒体?”娄新宝说:“有十多家了,还有十多家。”侯三寿有些着急:“抓紧时间打电话。记者怎么还不到?”娄新宝说:“都在路上,马上会到。根据以往经验,记者和救护车总是第一拨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救护车的警报声。警察们从走廊两头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谁叫的救护车?”“病人呢?”“人到哪儿去了?”
侯三寿、江丐辉、娄新宝向门口走,一辆救护车停在警察局门前。陆续赶来的记者聚集在警察局门前。
一个警察问:“请问你们要采访什么事?”一位记者说:“三名中国商人被你们当成恐怖分子逮捕了,有这事儿吗?”
警察问:“你们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记者说:“是当事人主动向我们爆料。”
警察说:“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误会,现在已经澄清了。”记者问:“您的说法和当事人爆料不符,请问当事人现在在哪里?”警察说:“这件事已经过去,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应该回到酒店了。”
侯三寿、娄新宝、江丐辉从走廊里向外面走。医护人员在高个儿警察的带领下,推着担架车来到侯三寿面前。高个儿警察说:“三寿侯先生,请您跟他们到医院接受检查。”侯三寿摆摆手:“我没事儿,坐一会儿就好。”
高个儿警察坚持道:“不,以您现在的状态,必须去医院。”侯三寿解释:“谢谢,我没有医疗保险。”高个儿警察说:“像您这种情况,急诊检查是不收费的。”
娄新宝朝侯三寿点了点头,他会意,便躺在担架车上被推出来。众记者马上围过来,摄影记者忙着抢镜头拍照。侯三寿从担架车上坐了起来。医护人员急忙上前阻止,但是侯三寿还是坚持从担架车上下来:“对不起,我好了,不用上医院检查。谢谢你们。”
他走到记者面前,用手摸了摸左脸上的青肿说:“诸位记者,下午好!我就是这件乌龙事件的当事人之一。我叫侯三寿,来自中国温州。是中国十大服装企业之一奋钧服饰集团董事长兼CEO。我们服装的品牌叫奋钧,是中国著名的服装品牌……”
一位记者打断道:“三寿侯先生,您能告诉我们您和您的同伴为什么被抓进警察局吗?”侯三寿说:“非常遗憾,我和我的同伴来到贵国,是要和贵国前总统克林顿先生商谈合作事宜。但是,贵国警方神经过敏,草木皆兵,把我们与克林顿先生和希拉里参议员之间的正常接触,当成了危害他们生命安全的恐怖行动,不但秘密跟踪我们,还公然对我们实施武力抓捕。”说着,摸了一下青肿的左颧骨,“这就是贵国警察用暴力送给我的礼物!”
局长帮办宾德罗等人出现在警察局门前。
一个记者问:“你们还受到了其他虐待吗?”侯三寿认真地说:“公正地讲,我们来到警局后受到了文明的对待。但是,我依然很不满意,甚至非常气愤,他们把我们关在警察局盘问了大半个下午,结果我们只得到一句话,‘你们可以走了。’连一声‘sorry’也没有。”
局长帮办宾德罗急忙过来说:“我是局长帮办宾德罗。三寿侯先生,我们没有向你们道歉,是一个疏忽,我愿意向你们诚恳地说一声‘对不起’。”侯三寿点头:“我接受您的道歉。”宾德罗说:“车已经安排好,现在就送你们回酒店。”
记者问道:“三寿侯先生,你们和克林顿先生、希拉里参议员的交易是什么?”侯三寿强调:“对不起,我要纠正您的用词,我们之间是合作,不是交易。”另一记者追问道:“请问合作的内容是什么?”
侯三寿微笑着对许多的镜头长时间沉默后,突然拉着身边的娄新宝穿过人群向宾德罗准备好的车走去。
记者们紧跟其后,七嘴八舌地发问:“是两国间的合作吗?”“您是中共代表还是民间人士?”“您的沉默,我们是否可以理解为,中国大陆与美国民主党正在进行一项秘密计划?”“您的企业家身份是秘密计划的一部分吗?”“请您回答我们的问题!”“对不起,我要回我下榻的哈斯酒店了。”侯三寿说完,和娄新宝、江丐辉上了警车。
在车上,娄新宝十分不解,悄悄问道:“侯总,为什么现在不说?”侯三寿一笑:“先闷一阵,时机还不成熟。”
娄新宝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揭秘,猜测,正在进行,这是西方媒体的三大看点。”侯三寿点头微微一笑。(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