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掌控了天地之道,又岂会被限制?”
“这一切不过都是揣测,不过都是无中生有!”
齐含章沉默不语。
安旌又狠狠摇了摇头,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了。
凤阳公主看着那流光,不由高声说道:“不过只是揣测,上前也无根据,圣女何不听完了再走?”
虚空中的云雾已经彻底遮住了这位横山圣女的踪迹,她不曾归返,也没有任何回应就此消失不见了。
反而是白云渺道:“横山神庙乃是人间的叛徒,他们供奉天上,供奉十二楼五城,无时无刻不在期待天上地下融为一体,好让天上彻彻底底的统御人间。
这种道统,本来就与我们今日想要救世的理念不同,安霓旌能来,大约是他那师尊指使,他要走便走吧。
“只是......她听了今日这番话,道心只怕有失,若不能坚定道心,往后修行一道必有滞碍。”
“此事绝非易与,贫僧这就要回烂陀山,请般严密帝定夺,陆景施主......还望能够再见。
烂驼山迷思和尚也站起身来离开了城墙。
陆景看着眼前众人,深吸一口气:“即便是猜想也要仔细验证。
有了这番猜测,我再去石楼天柱,也可以在那古老的天柱上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大有所得,只是此事并非一场论道便可探寻其中的真理,我于太华山上建起了新的书楼,广收天下武道典籍、神通,我打算往后半载仔细参研这些典籍、神通看看能否在其中参研出一些不经过星辰、神相提
升元神体魄的法门。
平日里我也会参演照星神通、神相武道,将他们简化,编撰成册。”
陆景说到这里,眼神变作坚定:“若是真有一天,真能找到不同于如今的第七境,我会将这些神通、武道收藏于修身塔中,任何凡间修行者都能够借阅修炼!”
在场众人眼露敬意。
无论今日之言是揣测还是无中生有,陆景能够有这般宏愿,足以见他确实想要医治这将死的人间。
“诸位......倘若诸位愿意,可以搜罗来一些神通、武道典籍,用以研究。
今日在场的人物据都是天下赫赫有名之辈,你们若有牵挂便自行离去,他我若有所得就再请你们过来。”
“我太华身上也有些房舍,若是有人愿意与我一同参演,又不惧生活清贫,也可以去我那太华山书楼,与我一同研究、参演。”
陆景缓缓道来。
那位生河龙王并无耽搁,而是站起身来,向着陆景行礼:“陆景先生大义,不愿意见凡间有失,也不愿见凡间生灵尽死,小龙空有些声名,却无异于我所存活的人间。”
“今日见先生,我便想留在先生身边参演第二......只是,小龙身为生河龙王,还需司学生风雨,不可轻易擅离职守。”
陆景听闻此言,却随意摇了摇头:“不过是保证风雨罢了又有何难?生县距离太华山不远,每次有天诏来临,要你布风施雨,你与我说便是。
我只需邀来一道剑气,剑气带我神念直去自然可以呼风唤雨。”
祁生河龙王大喜过望。
陆景却似乎想到什么,看着那龙王道:“只是你要想清楚些......对于天下龙属而言,我可是彻彻底底的恶人,是天下龙属共敌,你如果留在我太华山上,只怕天下龙属都要怨恨于你,往后也许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那龙王却随意一笑:“天下龙属空有年岁,却不过是万年的臣属,自有历以来无有龙属作大的年代,龙属对于人间的贡献也实在浅薄。
我读了陆景先生的书信,只觉得心潮澎湃,也要做一做初升的旭日,养出一条大光的道路来。
而且......我在太华山上,他们想要他杀我只怕并不容易。”
陆景脸上不由露出些笑容了,他看着这年轻的真龙,眼神里也颇有赞许。
此时陆景野生出些豪气来,点头笑道:“我有一座斩龙台,可斩去天下恶龙。
你在太华山上,除了那断了脊梁的老烛龙之外,再无有龙属敢于靠近。
至于那条老烛龙......他只想登天,其余一切事对他而言都是麻烦,甚至想要杀我也不过是委托他人,不愿亲自前来,倒也不必担忧。”
“至于天上那座老龙......”
陆景顿了顿:“就怕他们不来!”
龙王留下,南禾雨轻轻抿了抿嘴唇,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
一旁的凤阳公主偷眼看了一眼南禾雨,却忽然挽住南禾雨的胳膊。
哪怕是女人,这般清静的举动也让性格清冷的南禾雨下意识有些抵触,正要抽出手臂来,却又听细奴筝笑道:“我平日里也闲暇无事,正好和南家小姐一同上太华山看看,陆景先生能够参悟照星神通,看清其中的规律,我自
然也能!”
南禾雨闻言,红着脸点头。
大月公主、静亭行者、孔凡、白云渺、徐行之也愿意留在太华山上。
此时天上的雷鸣终于渐轻。
铸剑阁石破园离去,但承诺会送来许多铸剑阁珍藏的神通、武道、功法。
东河国的侠客子伯、药王谷的风六却留下了。
虞七襄探出头来,她先是偷偷看了一眼自家兄长。
虞东神拍了拍虞七襄的肩膀,点头。
虞七襄顿时喜出望外,她仔细问:“徐无鬼、耀罗......还有青姐姐太华山上吗?”
南禾雨听到青的名讳,眼神突然间变得有些晦暗。
“徐无鬼、濯耀罗都在。”
陆景沉默二三息时间,又远远看上极远处的云海:“你姐姐大约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还不曾回来。”
海上妖国,一处静谧的岛屿。
那岛屿上人烟并不稀少,不仅有凡人,也有与凡人一同混居的妖族。
此时晚霞已至,岛上吹着温柔的海风。
青背着药箱,独自行走在沙滩上。
偶尔便会看到沙滩上有人,有妖走过,他们看到青便会恭恭敬敬向青?行礼。
青?仍然穿着那一身素色的长衣,一如他在陆景身边是那样。
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令人如沐清风。
每一个向她行礼的人,眼神都有由衷的感激与敬佩。
青便就此回了一处树屋。
那树屋并不大,里头却十分精致,有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就在那树屋门前等着。
她远远看到青前来便恭恭敬敬青?行礼。
“树女。”青?看着那少女道:“我这房舍并不乱,又何须你天天前来收拾?”
树女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颇为明媚:“青大夫,岸边的海风看似温柔,实际上是要侵蚀房舍、被褥的,再加上海风潮湿,屋里难免有些难受。
我便找些钱来,用些粗浅的法术烤一烤房舍,暖一暖被褥,您回来了也能睡得舒服些。”
青并不曾太过客气,她转头看了一眼深邃的海,又对树女道:“今日太晚了,你不妨就在我这屋中睡下,明日清早再回去?”
树女摇头:“我知道大夫晚上还要作画,就不再旁打扰了,明日清早我再来送饭过来。
西村的周妈妈有拿手的手艺,她做出的虾饺便是岛主大人都要点名来吃,周妈妈早些日子就几次与我说过,要让你尝尝她的虾饺,只是这些日子以来我为你送饭的实在太多,还不曾排上她,明日且轮着她了。”
青送走了树女,进了屋中做到桌前。
她推开窗,看到天上挂着一轮明月,明月圆满,又是一年中秋。
明月照出的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青想起那一年中秋,她与陆景坐在陆府那处是小院中,也望着天上的月亮,吃着难得的月饼。
陆景与她讲了一个龙女与人相恋,最终却不能在一起的故事。
故事里的人是重山老爷,不知那龙女又在何处。
想着想着,青?嘴角露出些笑容来,她低头看向桌案,桌案上竟然有一幅幅画像,每一幅都是陆景。
她再度提笔。
“公子,你说陆府少了谁都是团圆,可是这一年的中秋对于青?来说,是第一个不曾团圆的中秋。”
树女走了许久,转头看向那海边的木屋,看到里面亮起一盏烛灯。
于是她摇了摇头:“能令青大夫这般牵挂,却不知那画中的人儿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