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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葬在何处？我想去看看他！”黑夜蝙蝠没想到自己离开后，他们竟有这般背井离乡的经历，再听闻堂哥死去的经过，心中隐隐犯痛。

“哼，她是妖女，你是魔人，你们是一丘之貉，我是不会告诉你的！”灰衣人怒目而视，出口骂道，忽又大哭道，“你若今次后悔，肯离开那魔头，那还……”

“我没错，我不后悔！”要他背叛阎心老祖，那是说什么都不可能的。

“你没错？难道是我跟大哥错了？”灰衣人止住哭腔，厉言相逼。

“你没错，我也没错，而今，你我立场各异，再也无法做回少时无忧无虑的好兄弟，你是正派名门子弟，我却是正邪公认的魔人，今生注定了这一世的宿敌，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若要取我性命的话，今夜便是最好的时机，否则过了时机，日后再想拿我，怕没这般容易了！”

“哼，今晚白某欠你一命，但你既已身中附骨钉，我也不会趁人之危，你走吧。以后，最好不要叫我碰上！”灰衣人咬牙说道，这个决定，对于他来说，诚然难下。

惊虹则喊道：“白前辈，烦请帮我给尊师带句话，他日有空，独孤惊虹要去他灵鹫宫叨扰叨扰！”

灰衣人冷眉一挑，哂道：“放心吧，阁下在许昌城外放出的话已有人飞马与我师尊禀报，相信过不多时便可传至灵鹫宫了。嘿嘿，少年人好大的口气，要毁我逍遥派秘法，怕是没有这般容易！”

“是么？”惊虹横剑叉手，笑道，“白前辈不妨试着一点主手少阳三焦经的关冲穴。”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三焦有名无形，上合心主，下合于右肾，主谒道。

灰衣人心下虽惑，但实也害怕真有什么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知自己所习北冥真气，首要练气，而要习练北冥真气，就须得先散去本身功力，而后从旁人身上吸取，再将吸取得来的功力散之诸脉，而这一吸一散，三焦若为阔道，关冲则为进口隘要，就似那“两京锁钥无双地，万里长城第一关”的山海关，为长城之起点，倘使这起点处的防护出了什么岔子纰漏，那可是要大大不妙。当下依他之言，右手一捏左手无名指甲后的关冲穴，隐觉有一丝一丝的灼热感，就好像有人在秋天里的旷地上生了一团火，感觉很奇妙。但是，灰衣人却大骇失色，忙又捏了几下，自觉更无他误，这便意味着，手少阳三焦经的第一处关隘破了一扇门。灰衣人怔了半晌，一罢手，连嘴唇也开始有些哆嗦。

“白前辈再试试阳池穴、三阳络穴、清冷渊穴、消泺穴，还有肩髎穴，看看什么感觉？”惊虹一连说了好几个要穴。

灰衣人哪敢怠慢，急忙照着逐一点试，偶感手臂一麻，气息顿滞，而难以上举，忽又头晕目眩，察物不清，竟而心肺俱麻，上身酸软。若单单只是这一系列的症状，灰衣人倒也还有法子请手段高明的大夫医治，但是那一阵阵微微犯冷，又是什么？或是真气！也倒不陌生，似是自己的，可自己的又怎么会？灰衣人满心忧闷，只觉浑身掉进了落木萧萧又凄凉的晚秋，好不叫人愁苦！难道，是因为那场赌斗？灰衣人猛然惊醒！当时自己体内翻江倒海，五味不知，后来对手将真力抽出体外，是舒服了很多，但那一瞬间也确实感到手少阳经诸穴的细微跳动，不过自己一时不察，没放到心上而已，如今细细思来，的确很有些不对头，否则自己的经脉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出问题？

惊虹苦笑道：“我不知道哪些真气是白前辈后来自己练的，也不知道哪些是吸取的旁人的，所以也不好随意将前辈体内诸路真气尽数化去，但晚辈当日既说过要毁了北冥神功，只得出此下策，望前辈能自行化去，那么也可免除今后辰巳一交、午未一交、戌亥一交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