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九郡主按时来了,不然我还以为郡主不敢见我呢!”
李玖听到这声音浑身僵硬,愕然抬头,正对上一双艳丽张扬的桃花眼,眼含不善地盯着自己。
李玉衡!
李玖先是愕然,缓过来就情不自禁想笑,暗叹她去了草原也是死性不改。两人虽为挚友,但也时常有些矛盾,玉衡个性张扬不肯忍让,凡事都要求个高下。
如今她这般作态,怕是埋怨自己晚来怠慢了她。
“三公主见谅,阿玖一时忘了时辰不慎来晚,并非有意,想来姑外婆也是可以理解的。”
太后今日穿着褐色凤纹衣,头戴金凤,还有一寿字抹额,闻言欢畅地笑了起来,一手抓了李玉衡的小臂。
“你们年轻,出门总爱打扮些,哀家年轻时候也常常如此,打扮着便忘了时候……阿玖今日穿得漂亮,过来让姑外婆仔细瞧瞧!”
李玖又福了一礼,在旁侧皇贵妃陈氏不善的目光里走向太后身边。陈氏向来不得太后喜爱,宫里人尽皆知。说来也是陈氏糊涂,早年时皇后染病,陈氏协理六宫,大冬日的竟扣了太后宫里的用度。
事发之后莫说太后恼火,连圣上也罕见地动了怒,将陈氏禁足了三个月才把人放出来。
刚走到太后身边,便被拉扯着坐下,一旁挨着太后,一边紧贴着李玉衡。李玖不适应地动了动,才将坐下时不小心压着的李玉衡的袖摆拉出来,然后对她歉意一笑。
李玉衡端着茶盏,一丝不苟地品茶,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更不要提什么回应。
太后惦记着李玖前几日染病,拉着她的手亲切地询问,唏嘘太医院几个院判居然不如乡下一个赤脚大夫,而后感慨李玖运气,遇着了那赤脚大夫。
李玖一边应付地太后的关心,一边抬头扫视众人,人的确来得差不多了。因为这次月氏使者只有李玉衡一个女眷,所以相陪的女眷也没有太多,宫妃里来了皇贵妃陈氏和淑妃王氏,和李玖姑姑家的幺女,并十几个勋贵家的小姐儿媳,这便齐全了。
李玉衡许久不见,出阁前与这些女眷都有交情,便热切地聊起来,时不时笑几声,说些自己在草原的见闻。女眷们大多皇城长大,从不曾去过草原,听起那策马奔腾长河落日的草原风景无一不生起向往之情,对李玉衡更是钦羡了三分。
李玖在她身边静静听着,也懒得插嘴,只默默饮茶。鸭儿凼草原挨着北庭都护府和单于都护府,敬王爷镇守的,便是单于都护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