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五十弦翻塞外声(2 / 2)

当时错 阿黎 2379 字 17天前

不了那个人的魔障!

感受到了她的轻颤,他以为是女子的羞怯,所以,更加温柔地放缓

了步调,撑起一点,减轻她的承重,看着她的眼睛,轻柔地抚触她的

脸庞:“从今天起,你便是我的女人,忘掉你原本的姓氏!”每一个

字,从他口中倾吐而出,柔如风中柳絮。

缓缓地俯下身子,细碎的吻落在她颈间,双手游移到腰间,去解她

的衣带。

“不要……”终于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不要?”段潇鸣顿时停下动作,看着她。

“对不起,我今天实在太累了,改天可以吗?”她知道自己这个要

求很不合宜,但是,她现在真的是全身没有半分力气,实在太累太累

了。

“嗬!”上方的男人轻蔑一笑,居高临下审视她:“你当我是什么

人?我要的女人,从来都是甘心情愿,求我宠幸,你以为,我会强要

你?!”

“这样,自然最好。”简短的一句话,泠霜阖上双眼,不消片刻便

入了梦乡。

睡在一旁的段潇鸣一直静静地侧目看她,唇边缓缓漾起一抹玩味的

笑:这个女人很有趣,激起了他征服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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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泠霜便被领到属于她的帐篷,原来,昨晚那个,是段潇鸣

的帐篷,女眷们另有自己的营帐。

虽然,规模要比段潇鸣的小,但是,陈设诸项,都要精雅细致地多

,还有,她的帐篷里多了一样东西——床!虽然,只是一张很简单的

民间所用的床,对于此时的她来讲,已经十分珍贵了。

看着床上崭新的被褥,她清浅一笑,其实,段潇鸣是个心细如发的

人,也并非传说中的那样冷心冷面,她昨夜睡在毛毡上,一夜都没有

睡好,想必,是惊动了他,所以,他才特别有此一举!诚如他对她所

讲,只要她安安分分做好自己该做的,不要惹麻烦,他自会善待于她

“汉妃,大汗吩咐了,您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奴婢去添置!”

小惠对她行了一个汉家女子的万福,笑吟吟道。

泠霜在帐中审视一周,许多皆是她陪嫁之物,正想让她下去,可是

,忽然发现那盆琼花不在。

“我的花呢?”泠霜神色一变。

“花?”小惠疑道。

“就是随在陪嫁众物品之中的一盆盆栽,一直在我的身边的!”这

是她最后仅剩下的一点东西,从临安的宫中,她亲手摘下,扦插到盆

里,这,是她十年伤痛的见证!

“您的陪嫁之物都在后边帐篷里,您先别急,奴婢去找找,汉妃!

”小惠话音未落,泠霜已经急急冲向后边去了。

“汉妃,这哪是您做的,您快到一边歇着,让奴婢来找吧!”看着

在一堆杂物箱笼间急切翻找的泠霜,小惠焦急地劝道。

“啊!太好了……”泠霜终于在一个暗角里找到了它,珍爱地将花

盆抱在怀里,满足地喟叹。

“就是这个吗?”帮着翻找的小惠听到声响,从另一边过来,看着

她怀抱的这株不起眼的草儿。

“替我取些水来。”撂下一句话,泠霜已经走了出去。

小惠愣在来当场,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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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望着望着这盆中病弱的植株,便是泠霜终日仅剩可做的了。

自她第一日见过段潇鸣后,他已经整整一个月未曾露过面了。

段式虽然未曾称帝,但亦是建有都城的,在东北部的白山黑水,自

上一代段之昂起,便借势筑城,到段潇鸣手中,规模之大,丝毫不亚

于临安或者长安的另两个都城!

此番,他借迎娶她之名,挥军西进,实为平叛而来。段潇鸣所辖,

除了当年龙骑将军所部十五万大军外,集结关外各部,收入囊中,建

立了强大的北方政权。其中,主力鄂蒙一族,大小四十六部,除了较

大的几个部族与段式互通姻亲,更兼利益关系巩固外,其他小部族,

往往不满中央集权的统治模式,蠢蠢欲动,特别是与其他二国接壤的

地段,常常有小部落投诚反叛。

此番,段潇鸣便是为了踏平五部叛乱而来!

所以,他这一个月的去向,泠霜自是早已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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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之后的袁泠霜,一袭中衣,闲适地侧卧在床上,静静听着帐外

万钧雷霆。

荒漠地区,水源是至珍至贵的,所以,鄂蒙人的一生,只洗三次澡

。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可是,长途奔波后全身的不适,还是让泠霜

忍不住提出了要求。

小惠起初十分为难,毕竟,她身在段营这么多年,看主子们洗澡是

罕见至极!首先,段潇鸣自身就很少沐浴,身子难受了,与亲近将士

在河中泡泡就是了,而他的女人们大多又是鄂蒙人,更是没有洗澡的

习惯,虽然也有几个汉人,但是,身份卑微,也就入乡随俗了!

而今泠霜忽然要求,她还真是乱了手脚。段潇鸣之前早有吩咐,她

有什么要求都要尽量满足,可是,一时之间,在军营里,去哪里找沐

浴的用具。

泠霜听完她的难处,笑道,只要有一盆热水足矣,其他的,就不必

苛求了。难不成,还要照搬宫中的节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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垫了一个青花瓷枕在脑后,泠霜横卧在床上,将一头半干的长发悬

空晾在床外,闭上眼睛,贪恋地享受这一刻奢侈的宁静。

外面,正风雨大作。天色已经全暗,帐中只点了一根蜡烛,微弱的

光,跳跃地映在帐壁上。闪电划破夜空,撕裂声里,照亮天地。

罕见的雷雨,飞沙走石,大雨瓢泼!

身子蜷在柔暖的被衾中,她忽然想起来段潇鸣。此时的他,在做什

么?雷电下搏杀?抑或是风雨中的绸缪?她,不知道。

‘噗!’的一声,狂风卷入,一阵惊冷,她昂起脖子,看向帐门处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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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霜翻转过身,坐起来,将一切倒置的影像拨正。

真的是他!段潇鸣!

“你……”看着他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血色的眸,血色的剑,血

色的甲衣,周身上下,皆浴血!

雨水混着血水,自他身上淌下来,一步一步,濡湿了地上的毛毡。

眼角眉梢,发际额头,肘部指尖,每一处,每一寸,都在淌下。

“这是你国人的血!”他的声音沙哑沉毅,入耳听来,似远古生满

锈迹的号钟,冷硬怆远,泯灭情感。

她一身素衣,黑发垂腰,坐在床上看他,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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