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我只有一个人来,坐在这儿半刻也没有离开过,你带了一大群人来,知道争不过王爷了,所以下了黑手,你这才是贼咬一口入骨三分!”
两个使者不顾身份对骂起来,这时有食客冲了进来:“大爷、二爷、三爷,刚才有个女子挟着人越墙走了,轻功极为高明,我们都追不上,看样子被带走的是二小姐。”
周全心中一动,会不会是文风把谢雨卓给带走了?“抓人的人穿的是什么衣服,往哪个方向跑了?”
“人脸没看清楚,但定是女子无疑,穿的是水绿衣裳,往东南方向出去了。”
周全暗叫遭糕,肯定不是文风,因为文风一向穿白色的衣服。他顾不上多说,一阵风似地冲了出去,跃上屋顶,如御风飞行般向东南方追去。
城内街道人来人往,但没几人能看清从半空疾飞而过的是什么人,那人抢了谢雨卓,应该不会呆在城里,十有八九是直接出城去了。周全直奔城头处,果然见到几个守城卫兵在指指点点,他在他们身边落下:“几位兄弟辛苦了,有没看到一道绿色人影出城了?”
那几个卫兵转头见到是他,忙争先恐后回答:“确实有一个穿绿的人从这儿冲出去了,快得看不清长相。。。。。。”
周全顺着他的指向疾射而去,引来身后一片惊呼。他的功力深厚,加上神行轻身符的效果,只要没追错方向,一定能追到前面的人。
追了数十里,已到了会稽山的脚下,四周尽是荒野,小路通往各处,也不知有没追错了方向。这时前面有个挑了柴火的樵夫走来,周全忙上前问:“这位大哥,没有看到一个穿绿的人从这儿跑过?”
“咦,这,这不是周*师吗?是有一个穿绿的人从这边跑过去了,快得象风一样。。。。。。”
“过去多久了?”
“才刚过去。”
周全大喜,提气狂奔,还好这儿进山的路才一条,应该不会弄错了。又跑出七八里,已进入山林区,突见前面路边的一棵大树下站了一个女子,淡绿衣裳,明眸皓齿,巧笑嫣然,竟然是微生香!
周全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抓走谢雨卓的人会是她,更没想到两人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一时也不知是爱,是恨,该打还是该骂?
“你,你。。。。。。人呢,快把人还给我。”
微生香眼波流转,风情无限,“我不是人么,我就站在你面前啊?”
“你把谢二小姐藏到哪儿去了,快交给我。”
“什么谢二小姐,我没看到,这儿只有我一个人。难道你不是来追我的?”
周全已经明白过来,她必定没有带了谢雨卓,否则不会这么快。她故意让别人看到行踪,就是要把他引到这儿来,想到这儿,周全忙凝神戒备,准备出手。
“快说,你把谢二小姐藏到哪儿去了?”
“周郎,你可真是喜新厌旧,处处留情啊!一夜缠绵之后便再不回头,空留我肝肠寸断,以泪洗面。才短短数月不见,你便忘了海誓山盟,把我当成陌路之人,见面也不问一声好,眼里心里只有谢二小姐了。”
周全怒气勃发:“你这个妖女,我还没与你算帐,你先指责起我来了!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害我,对我使用迷神法术,对我下情蛊?”
微生香幽幽叹了一口气,走上几步,周全却退了几步,微微低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周郎啊,你连看我一眼都不屑么?我何曾害你呢,我是打过你骂过你,还是伤过你了?世上并无什么迷神法术,一切都是你们真心相爱,只是别人出于忌妒故意挑拨,你怎能轻易就相信了?所谓情蛊只是一种催情的方法,并无半分妖邪可言,建康无数权贵极尽手段欲求一亲芳泽而不得,我白白送于你,与你如胶似漆,销魂蚀骨,这也叫害你么。难道你已忘了那晚我们在一起的欢好么?我可是真心真意爱你!”
周全心里不急气地快跳了几下,他确实无法忘怀那一晚的销魂,但他立即硬起了心肠:“住口,你以美色诱我分明是不安好心,想叫我为你们所用,事情败露后便诈死逃走,现在又捉走谢二小姐要挟我,是也不是?”
微生香完全无视他凶霸霸的样子,脉脉含情地说:“我把一颗心和一生中最珍贵的女儿身都交给了你,怎会舍得害你?人生在世图个什么,无非及时行乐,得意一生,你到何处不是求个手握重权,笑傲天下,封妻荫子,家富万金?你又何必计较是如何实现这个目标?”
“错了,人生还有理想、信念、原则,不是凭自己能力得到的东西,永远不会心安理得;人如果没有了信念和原则,活着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就算我得到再多,当我得知我只是别人操控着得傀儡时,就半点快乐也没有了。人如果没有了快乐,还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微生香回味着他的话,似乎有些痴了。周全喝道:“快说,你们是什么样的组织,想要做什么,谢二小姐到哪儿去了,否则。。。。。。”
微生香抿嘴一笑:“否则什么,你要杀了我是不是?事实上我没有伤害过你一丝一毫,反而对你爱得死去活来,你要真能狠得下心来,你就用你的剑刺穿我这儿这,这儿还留着你的体温呢。”
她说着挺了挺胸膛,并且把手按在上面,象少女突然受惊时做出的动作,显得又俏皮又可爱,那鼓胀的胸部这么一压,更显得硕大挺立,呼之欲出。曾经的缠绵似乎历历在目,周全哪里还能下得了手?
看起来她是那样娇弱无力,风一吹都会飘走,可是她一现身便已稳操胜券、稳占上风。
微生香嫣然一笑,转身就朝林内飞掠而去。周全知前面十有八九有危险,可是谢雨卓还在她的手上,不就这样算了,他更要弄清楚她的真实身份,于是紧追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