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个苦命人,你又何苦不分清红皂白就把我抛弃了,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周全苦恼之极,真的割断了她身上的大部份蔓藤,挑了一条粗长的绑了她的脚,另一头甩过树叉要把她往上吊。
微生香急了,“你,你,你要是伤了我肚里的孩儿,我绝饶不了你!”
她肚里的孩儿,她怀孕了?周全如被当头一棒,难道是他的种?只那么一次就种上了,这,这也太巧了吧,邱灵柔身上三天两头播种,到现在还没发芽呢。
“你说什么,你肚里有小孩,那是谁的?”
微生香偏过脸,泪珠滚了出来:“关你什么事,你爱吊就吊吧!”
周全从未遇过这么棘手的人,一会哭一会笑,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杀更杀不得,看似他控制了她,其实一直是她在控制着他。她就象能透视他的内心,而他甚至弄不清她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
“你真的有孕了?”
“你若不信,可以把我的肚子剥开了看看。”
周全头大如斗,真是拿她没办法,在她腹部摸了摸没什么感觉,又把手伸到她衣裙下,直探到内衣之下去摸,腹部光滑柔软,平坦顺手,与上次并没有什么分别。
微生香被他的手在肚皮上摸来摸去,感觉有些异样,脸上通红,气息微急,“你别乱动,好痒啊,呵呵。。。。。。”
“好你个小妖女,果然是在骗我,你肚子一点都没鼓起来”
微生香嗔道:“你这个呆子,才三个月怎能摸得出来。。。。。。”
周全又愣住了。他不知道怀孕三个月能不能摸得出来,可是时间倒退三个月,不就是他与她在凝香楼狂欢的时间么?那么她肚里的孩子百分百就是他的了!他有儿子了,他要当爸爸了,可是孩子的妈妈却是神秘莫测,刁钻古怪的魔女,他现在该拿她怎么办?
微生香见他呆在那儿不知所措,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精光大盛,蓦然喝了一声怪怪的腔调:“摩提挲!”
这一声声音并不算太高,但却如佛门狮子吼一样直震人心魄。周全心神分散之下,遭此一声重喝,立即就糊涂了,象一个失忆的人茫然望着前方。
微生香一声娇笑,双臂一振就挣开了身上所有缚束的藤条。“小呆子,这些藤条又怎能绑得住我,我若不是为了试试你的心意,又怎会被你捉住?”
她说着走了过来,伸出玉手地在周全的脸上摩挲了几下,眼神极为复杂,幽幽叹了一口气:“周郎啊周郎,你舍不得杀我,我又怎舍得杀你呢?今日你放过了我,也等于是救了你自己一命。你不需半刻时间就会复原,千万不要跟来,否则我非杀你不可了。”
她说完迅速向林中飘去,人影一消失,周全眼中立即有了神彩,提气便向那个方向追去。
微生香的功力不如周全高,更不知他体内的七星灵炁对精神系攻击有特殊的防护效果,她那一声怪喝只是令他瞬间麻木迷糊了一下,立即就清醒过来了。只是周全实在拿这个小魔女没办法,所以装傻再见机行事,把微生香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更不知是什么味道。
微生香在林内穿梭,发出了一声低啸声,风声飒飒,两条黑影如电射来,一左一右跟站在她身后。这两人都穿着黑衣,戴着笑脸弥勒佛的面具,腰间都挂着长剑。
周全离他们还极远,但两人已经警觉,自然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压力漫山遍野,浩如江海,便是何简与曹菲冰也不过如此。周全吃了一惊,忙隐身石后,屏气息声,尽力收敛精气他只看清了一个黑衣人的背影,那人的体形、动作和气势竟然象极了何简。
何简怎么会在这儿,怎么成了微生香一伙的?难道他中的迷魂药物也是她们下的?如果他也中了迷神法术,变成她们的杀人机器,那就麻烦了。
微生香刚才说的不是假话,她只是在试探周全的真情而己,如果周全刚才真的冷酷无情下辣手,这两个黑衣人杀过来,可能现在他已经死了。
单是一个何简,周全已经没办法讨到好处了,更何况他们有三个人,周全一点胜算都没有,现在冲出去只有自取其辱,他只好按耐住不动。
前面的人消失了声息,周全这才对自己使了一张隐身符,借着树荫暗影隐藏行踪,快速向前追去。不一时就找到了三人的行踪,他们是往山下走的。
很快就到了山脚下,前面三人停了下来,由于两个黑衣人身手高绝,周全不敢靠得太近,只隐约听到有人在说:“属下已经把人安排妥当。。。。。。送到何处?”
莫非是说谢雨卓?周全更提起十二分精神细听。微生香似乎举棋不定,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把她送到桓冲的床上,同时放出消息给谢家和司马家的人,让他们及时赶去。。。。。。把她保护好了,少了一根头发本宫唯你是问!”
“是,属下知晓了!”
周全暗惊,微生香这是想做什么,她也唯恐天下不乱么?要是谢雨卓出现在桓冲的床上,不管合理不合理,不管桓温有几百张口也辩不清了,那时司马昱老怒成羞,肯定不肯罢休,谢家为了颜面问题,也必定要讨个公道,东晋国内不杀得尸横遍野才怪。
就这么一会儿功会,林外已没了声息,外面地处空旷,周全也不敢冒然冲出去,待过了一会儿再出去,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