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大吃一惊,这把宝剑炼成之后,虽然有遇到削不断的武器,却从来没有受过损伤,如今竟被对方一把破残的阔剑给砍缺了,这一把是什么神兵利器?
再看苻雄手中剑,剑身宽而厚,剑尖圆而钝,剑刃上有不少缺口,剑身上古朴花纹,颜色青绿,剑刃和剑尖发出的光芒却微带红色。周全突然想历史上有一把神兵利器巨阙剑,就是有缺口的阔剑,但早就已经遗失了,难道就是眼前这一把?
巨阙剑是铸剑大师欧冶子的得意之作,据说还是他所铸宝剑中最威猛锐利的一把,剑上的缺口是本来就有的,而不是被别的武器砍出来的,这些缺口在拖动之时就象锯齿的效果,可以把敌人的铠甲切蛋糕一样割裂。
苻雄宝剑前指,剑尖又暴射出长长的剑光来,指向周全问:“大胆妖道竟敢行刺本王,是谁指使你来的?”
周全反问:“你手上的可是巨阙剑?”
苻坚在另一侧说:“此人定是五斗米教的教主周全!”
四五个劫后余生、赤身露体的待卫怒骂着往这边飞跃,巨大的暴炸声已经惊动了大半个长安城,许多军队向这冲来,黑暗中更有无数人影在屋顶跳跃而来。只要过一两分钟,周全就会落入无数高手的包围之中,所以苻雄和苻坚并不急于动手。
周全刚才施放雷神震怒符,几乎把自己的真气都抽干了,现在还感觉有些虚弱,没办法再放高级的符法,武艺最多也只能发挥出平时六七层。苻雄手上有巨阙剑,想瞬间杀了他几乎不可能,敌人援兵眨眼就到,看起来是没机会杀他了。
他本来是为杀人而来,现在却起了夺剑之念,这可是一把名垂千古的神兵啊,拿在手上都是一种荣耀,汉人宝剑怎能被胡人拿去用?今日宁可冒险也要试试!
周全猛地飞起,头下脚上斜斜向苻坚冲去,宝剑刺向他胸膛。苻坚急忙挥枪招架,“铛铛铛”之声急如骤雨,一口气连接了周全十七八剑,但他也被迫退出了五六米,险些摔下屋顶去。他虽然天生神勇,毕竟才十六七岁,武力和经验上都还嫩了一点。
苻雄先前见周全眼光灼灼盯着自己的宝剑,还以为他是要抢剑,全力提防着,不料周全却对着他儿子下手了,这个儿子可是他的*,是苻家的希望啊,怎能被周全杀了?他怒吼着冲了过去,宝剑向周全后面狂斩。
周全正是要诱他来救,突然回过身来,剑光弹跳,剑鸣如簧,颇有几分仙音剑法的巧妙,剑光瞬间便跳跃到了苻雄胸前刺向他心脏。苻雄巨阙剑高举欲砍,哪里来得及收来回挡格,急向后倒翻出去。周全一剑落空,却还有后继变化,剑尖向下划去,剥他腹部。
苻坚见父亲遇险,拚命冲前,枪如毒蛇出洞刺向周全后背。周全如果继续攻击苻雄,应该可以把他重创,但自己背后也要受这一枪。放在平时他应可硬顶得住,但此时真气受损,护体真气变弱,又没有使用过混元力罩符之类的,受这一枪可能要伤得不轻。他可不能拿自己身体当赌注,迅速晃身闪避,一剑回击过去把苻坚长枪挑开。
刚才那一剑的剑气虽然没有把苻雄的肚子切开,剑气却已把腹部割开一道口了,鲜血淋漓。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父子两果然配合得很好,令周全的计策落空了。看来今天要夺剑没有希望,那就先杀人再说!
周全大喝一声,剑光更盛,重重剑气一波波向苻坚压去。苻坚心怯,一边挡格一边背朝后急退,周全却紧咬着他不放,一进一退飞也似地追打。
苻雄又追了过来,一剑刺向周全后背,但这次小心多了,七分攻三分守。周全却不回身与他斗,回手一剑将他震开,丝毫不停地追杀苻坚。等他再追来,又是一剑挡开,没有正面对砍,巨阙剑并不能砍伤太乙精金剑,苻雄武艺还不如儿子,根本对周全没办法,那几个光屁股待卫就更连追上的机会都没有了。
苻坚背向后退,随时都可能撞到墙上,处于极不利地境地,越斗越危险。可是他如果不边挡边退卸力,短枪一下就被周全斩断,那就连一招都挡不住了,可能立即就死在周全剑下,他此时是苦不堪言。周全如果不是真气受损没有复原,早就一剑斩断苻坚的枪并要了他的命了。
其实以苻坚小小年纪,在每一招都凶险异常的情况能够化险为夷,接周全这么多招快攻已经算非常了不起了。
周全以极尽全力攻击苻坚,迫得他无法停步,不让他们父子两前后夹击的机会。三人的速度都极快,一眨眼就追出了上百米,突然一座高楼挡在前面,苻坚虽知后面有东西当着,却无暇无头,也没有能力向后闪避,只能背朝向着土墙撞去。这么微一阻,周全便斩断了他早已伤痕累累的短枪,手上只剩两尺来长的枪杆。
周全宝剑趁隙而入,直刺他胸口,苻坚临危不惧,弃枪合掌,以两掌夹住剑身,反借用周全这一剑的力量撞破了土墙落入屋内。
严格来说周全要杀的人不是符雄而是他,因为他比他父亲潜在的威胁要大得多,所以这时也不想夺剑了,紧跟着从破洞中冲入,剑光如一蓬暴雨向苻坚当头罩下。这时苻坚手无寸铁,连身上的铠甲都在刚才的暴炸中震飞,绝对无法挡住周全这一剑,眼看就要碎尸于剑下。
苻坚在此绝望之际,心极不甘,怒目圆睁,气往上冲,头顶突然一道黄色光华冲出,似光非光,似乎非气,腾腾渺渺,宛若龙形盘旋而上。周全那一蓬剑光落在上面,就象是刺在弹簧堆中一样,不但没有刺下,反而震得飘飞起来。苻坚绝处逢生,急忙翻滚出去,那道光华消逝得无影无踪,就象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周全吃了一惊,这不是真气,也不是什么法术,究竟是什么他一时也说不上,但绝对强横,沛然不可御,就算他功力未受损也刺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