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文凤又摇头,转身就走,“你自己去看看吧。”
周全摸不着头脑,难道公孙薇出了什么差错,把何简整成白痴了?他随着司马文凤同去,进入客房,不由吃了一惊,还真以为何简变成白痴了,他居然把头剃得光光的,一根头发渣子都没有。
“何前辈,你怎么把头发剃光了,莫非要出家不成?”
周全有些开玩笑的味道,不料何简却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已堪破世情,对尘世再过半分留恋,今日找你来,是有几件未了之事想托付于你。”
“这,这,不会吧。”周全没料到把费了诺大心思把何简救回来,他却看破红尘了,看样子不能指望他做什么,还要帮他做些麻烦事。
“我本欲就此了却残生,了结恩怨,左思右想,实不该带着这一身罪孽离开。鉴于我对佛门犯下的累累罪行,今生都无法弥补,只好投身佛门赎罪。。。。。。”
周全可不想他就这么跑了,毫不客气地说:“前辈,你对本教也造成了极大伤害,我看你不如投身本教效力。”
司马文凤皱了皱秀眉,何简却毫不在意,脸上带着大澈大悟后的轻松祥和,“佛门道门都一样,终我这一生都还不了了。我身入佛门之后,世间便再无何简其人,顾影斋也与我没有半点关系,顾影斋该何去何从,全由我这以前的徒儿决定。凤儿对你大有情意,现在我将她托付给你,望你好生珍惜。。。。。。”
司马文凤又急又羞,“师父!”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才是自然之道。我一生蹉跎,受尽情苦,可不想你再重蹈复辙,该爱的便去爱,该还的便去还,一切规矩伦常不过是幻影罢了,何必苦了自己去迁就别人的想法?顾影斋的使命也到我这儿为止,与你再无关系了,你解散了也罢,称霸天下也罢,助五斗米教对抗弥勒教也罢,都是你的事了。”
司马文凤忍不住眼泪滚滚而下,“不,我不离开你,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师父。”
何简正对周全说:“顾影斋和我欠你的,我今生是无法尝还了,不过顾影斋还有些许财物,或许对你有些助益,如今我把它交给你,也算是略作补尝。我知道你手中有一个凤佩,你可知道它的有途?”
周全摇了摇头。何简接着说:“前朝留下一批遗宝藏在长安的皇宫中,为顾影斋和晋室皇族所共有,进入最深一层宝库需要用到一对龙凤玉佩,便是你手中的凤佩和凤儿手中的龙佩。顾影斋和皇族分开保管这一对玉佩已久,如今皇室之中已经无人知道这个秘密了,想不到凤佩会落到你手中,也算是天意如此。”
何简停下来许久没有说话,眼中有缅怀之色,似乎这个宝藏中还有着他和皇室之间极为复杂的恩怨关系,便是他大澈大悟之后还是有些感慨。周全和司马文凤都没说话,让他最后回味着往昔的岁月。
“这个宝藏中最为珍贵的是一些功法秘笈和一部武侯手卷,交给你或许能够物尽其用。若是你二人结为夫妻,这批宝藏就不必分了;若是各走一方,秘笈可抄录一份二人同时拥有,财宝你与凤儿各取一半。按当初议定,顾影斋与司马家族各得一半财物,属于我的一份给了你,凤儿是司马家后裔,得到另一半也不违了当初约定。”
周全和司马文凤对这个意见都没有意见,点头答应了。
何简说:“弥勒教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迟早会全力下手抢夺玉佩,或是强行破入宝藏,你们最好趁着他们大败撤退之际立即去取宝,否则有可能会落入他们手中,那时悔之晚矣。”
周全问:“宝藏入口很难找吗?需要多久时间才能破入?”
“宝藏入口容易找,他们也早就从我这儿知道了位置,但里面的机关太过复杂,我虽然在年少时进入过一次,没有藏宝图的指引也不敢轻易进入。里面机关重重,深入地下十丈,稍有不慎就会使密道自动损毁,除非把整个皇宫挖走,否则都无法找到宝藏下落。而最后藏秘笈的石室必须使用龙凤玉佩开启,强行破入会使里面的东西化为飞灰,所以他们一直没有强行攻入。慧光曾对凤儿下手想要抢走龙佩,却失手了,虽然知道凤佩在你手上,却一直弄不清你藏在哪儿,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么我们现在去取宝,不是正好落入他们的包围之中了?”
“不,由于这次大败,微生姑娘投向你们,我也被生擒,他们的许多布局被打乱,有些乱了阵脚。据我所知他们现在并没有在长安宫中布置高手,也没想到你们会在这时去取宝,应该可以顺利到手。只要取走了秘笈,宝藏对他们的吸引力就少了一大半,以后也不会挖空心机进去了。地图在凤儿手中,进入之法我已经对凤儿细说,你们按图所示进入应不成问题,日后该怎么运出财宝,只能由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何简说完站起来就走,司马文凤忙跟在后面,“师父,你要去哪儿?”
何简脚不停步人不回头,“此间事情已了,我要当和尚,当然是去找庙了。你们不要跟来,以后我与你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周全有些黯然,司马文凤泪流满面,都跟在他后面。八门遁甲城内众人见周全和司马文凤跟在何简后面没有什么表示,不敢阻拦,任由他走了出去。
到了城外,何简大袖飘然,如足不沾地似地飞走了,司马文凤想要再跟上去,却被周全拉住了,任她大哭大叫,何简再也没有回头过。
看何简飘飞而去的身法,修为似乎比之前更高一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