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等我说完。”
“你能不能别装神弄鬼了,你自己说的你自己信吗你?在这儿忽悠我。”
“你看,我真研究过。作为你的结拜弟弟,我能害你吗?你知道还有一个重点是什么吗?”
“什么?”
“眉心有痣,克妻!还有,一会你借着光,看看他的鱼尾纹,所谓一纹者行一妻,两纹者行三妻。”
陆垚正准备滔滔不绝地说下去,马俐这边“叮咚”门铃响了。“回头再跟你聊,他来了。”马俐挂了陆垚电话。
马俐打开大门,Peter正拿着一瓶红酒和一张光碟站在门外面,他朝马俐微微一笑。
马俐一眼看过去,Peter果然眉毛又浓又密,并且距离眼睛特别近,真的如陆垚所说好像压住了眼睛,她一时愣在了门口。
“怎么了,我脸上写字了?不让我进去吗?”Peter问。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快进来。”马俐让Peter脱了鞋进来。
Peter带过来的DVD封套上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一双大而灵动的眼睛,她举着一把小勺子。“我觉得你长得有点像封面上的这个主演。”Peter说,“是吗?”马俐看了一眼然后把DVD光碟放进落满灰尘的DVD机里。Peter打开带来的红酒,倒进酒杯里,两人关了灯,一起窝在沙发里。
电影里一个叫艾美丽的女孩在她很小的时候妈妈就自杀了,爸爸因此得了自闭症而对女孩不理不睬,冷若冰霜。孤独又有些神经质的艾美丽成年后成了一名餐厅的侍应,有一天,她在自己家中发现了一个男孩小时候留下的宝盒,因为这个宝盒,艾美丽开始了她的寻爱之旅,茫茫人海中她找到了另一个跟自己一样神经质的男孩,他就是这个宝盒当年的小主人。
电影快结束的时候,马俐看到男孩用摩托车载着艾美丽在巴黎的大街小巷穿梭,两人脸上洋溢着甜腻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了陆垚。
Peter转过头来看着十分动情的马俐,他轻轻地靠过来,用手挽住马俐的肩膀,深情地注视着马俐。马俐看着Peter,突然发现他的眉间有一颗小小的不明显的灰褐色的痣。
“啊!”马俐不由得叫出了声。
“怎么了?”Peter问。
“你的眉间真的有一颗痣!”
“是啊,一直有。”Peter摸了摸眉间的痣。
借着DVD里发出的光,马俐又看到Peter的眼角纹,一条,两条,刚刚好两条纹。马俐吓得一哆嗦。
Peter却没有察觉到马俐的异样,他正朝马俐越靠越近,眼看着他的嘴要凑到马俐脸上了。马俐看着他这张原本觉得巨帅无比的脸一下子没了胃口,她站起身来,开了灯。
Peter丧气地瘫在沙发上,马俐掏出茶几底下的一包锅巴吃了起来。
“怎么了,马俐?”
“没怎么,我有点饿了。”
“我不是说这个,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没有,你很好。”
“你说谎。”
“你怎么知道我说谎?”
“你说说看你对我有感觉吗?”
“说实话,有一点心动。”
“可是你现在并没有心动。”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的感觉?”
“马俐,你喜欢那天在美术馆里的那小子,是吗?”
“胡说!他是我哥们。”马俐虽然嘴硬,可是心里却“咯噔”一下,感觉有一种一眼被Peter识破的感觉。
“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他。”
“羡慕他做什么?你跟他根本没有可比性。”
“为什么没有可比性?”
“这还用说?他站在你旁边,就跟霍比特人见到精灵国王一样。”
“可是那天在美术馆里,你们俩站在画作前聊天,你笑得那么开心。你知道我在你们身后看到这一幕我有多么嫉妒他,因为这么多天以来,我陪你逛美术馆,陪你吃饭,陪你喝咖啡,我从来没有见你笑得那么纯粹过。”
“你想多了,我只是今天有些累了。”
“好吧,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Peter站起身来,把酒杯放好,从DVD机里抽出自己的碟片,走到马俐家的门口。
“谢谢你的红酒和电影。”
“你喜欢这部电影吗?”
“喜欢,特别喜欢。”
“最后,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说。”
“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跟他公平竞争的机会,好吗?”
“我说了,他是我哥们,我们不说这个了,晚安。”
“晚安。”Peter转身离去。
马俐关上门,脱了衣服裤子,光溜溜地泡进浴缸里,肥皂泡泡围绕在她的身边,她闭上眼睛,想起Peter说的话:你喜欢那天在美术馆里的那小子。她问自己:是这样的吗?如果是,为什么他们俩阴差阳错一直没能在一起呢。这么多年她交了N个男朋友,就在陆垚的眼皮子底下。这里面一定是有原因的。
“铃铃!”手机铃声响起,她抓起浴缸旁边的手机,是陆垚打来的。“约会得怎么样?”陆垚坐在马桶上一边眯着眼睛抽烟一边打给马俐,厕所里烟熏火燎。“不怎么样,我把他赶走了。”马俐用手指轻轻戳破了一个肥皂泡。“明智!”陆垚冲了马桶,夹着电话提裤子。
“全被你说中了,他真的眉重压眼,眉中间有痣,眼角不多不少,两条鱼尾纹。”
“是吧,我说我略有研究。”
“那你分析分析我面相,我左眼眼睛底下有颗痣,这怎么说啊?”
“那颗痣是颗好痣。”
“怎么个好法?”
“好色!”
“你可真行你现在,你戴上眼镜快成半仙儿了是不是?你说你从哪里听来的你,你记不记得咱们幼儿园有一那死胖子,他好像耳朵边上也有一颗痣,那怎么讲啊?”马俐从浴缸里出来,穿了一件睡衣,缩进了被窝里。
“这个吗,你得听我细细分析,你等一会儿。”陆垚拿来一包锅巴,在阳台上跷起二郎腿,一边吃一边跟马俐胡贫。最后,马俐在陆垚嚼锅巴的声音中渐渐睡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