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的累的,也不想跑了,所以她决定坐下休息了,只是休息的想法刚浮现在脑海之中她整个人就好像直线的往下落,那飞快的速度,让她麻痹,古萱儿猛的睁开了眼睛,脑海中还是那一片的漆黑的迷茫,目光所及之处好像也是一片的漆黑,只是这漆黑好像有些不一样,古萱儿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眼前的现象,那黑色的庞然大物竟然也对着古萱儿眨了眨眼睛。
古萱儿终于清醒了,她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却发现身上的疼痛再一次的加剧了,她终于想起来自己倒下之前,都受到了什么非人的待遇,而那倒下前看到的东西真的是眼前的这黑色藏獒吗?
“洛……洛神大人,您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古萱儿一开口,这洛神是没有动,那守在一旁快睡过去的人忽然跳了起来,一脸的兴奋,“快,快去禀报殿下,这人醒了,这人真的醒了。”
殿下,洛神,这自己难道真是被慕容灏救了,古萱儿忽然觉得上天对她还是不薄的,而这慕容灏是天大的好人,但是让她见到自己,这似乎也是有许多说不清道不尽的事情。
眼前的洛神依旧趴在离古萱儿不到一拳的地方,整张脸都快贴近古萱儿了,若不是她现在全身上下都痛得动不了,她真心是不想靠这么近,对这危险物种她还是觉得远离为妙。
“洛神大人,能不能麻烦稍稍挪一下您尊贵的身体。”古萱儿好声好气的对着洛神道。
那洛神也不理会她的话,人话它也不用听得懂,只是盯着古萱儿一刻也没有放松。
“洛神大人,您要保持好心情,我以前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情,您可千万别心情不好,我不太好吃的……”总之说来说去,都只有古萱儿一个人在喃喃自语。
说道最后就只剩古萱儿和洛神四目相对,各有所想了。
帐帘被掀起了,古萱儿感觉到有人进来了,只是她不能动,视线又全部被洛神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她完全看不清来人,但是心里却隐隐约约有了数,这心忽然紧张了起来。
随着脚步身越来越近,洛神终于挪了挪庞大的身躯,离开了挡住古萱儿的视线,慕容灏整个人便毫无保留的出现在古萱儿的视野中。太久没见的慕容灏似乎更加的健壮了,也似乎黑了许多,身上少了几分皇子养尊处优的娇贵,多了几分风吹雨打的坚毅,身上的金色军衣,将他整个人衬托的犹如天神下凡般的高不可攀。
当他这般静静的看着古萱儿的时候,充满的是各种复杂的情绪,古萱儿却莫名其妙的平静下来了。
“好些了吗?”这是慕容灏说的第一句话,不柔不刚,没了以前的冷峻,却也没有太多的关怀,只是超过了古萱儿的料想,她以为,慕容灏应该首先会问她为什么在这的。
古萱儿低低的恩了一声,便有些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无论怎么说,当初慕容灏被贬边关,确实是因为她的原因,即使她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慕容灏该是要恨死她了才是。
慕容胤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的盯着古萱儿,古萱儿被看得全身不自在,只是又有些动弹不得,只能开口来打破这个尴尬的场面,“你不问我为什么会在这吗?”
“逃出来了。”慕容灏在床边坐下,轻轻的吐出几个字,波澜不惊,仿佛早就知道那般,但他却只是猜测的罢了。
“所以呢……你是要送我回去吗?”古萱儿试探性的问着,现在她这般的处境要重新养好伤再去找慕容凡恐怕来不及了,那么唯一的机会,就是让慕容灏送她回去。
“好好养伤。”慕容灏的话依旧不多,但是古萱儿却接不下去了。
帐外似乎又人在焦急的走来走去,人影在光的照射下,映射在布帐上有些晃眼,慕容灏看了一眼床上的古萱儿,对着门口的人说了声,“进来。”
那人古萱儿反正是没有看清的,但是声音她却听的清清楚楚。
“殿下,查清楚了,那几人是……是……”
“是什么?”
“是黎国的太子黎生和他的属下。”
即使看不到慕容灏的表情,古萱儿也知道这时他的脸色必然不好看,黎国太子,敌国的首脑级人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古萱儿莫名的想到了那几个男人,心里忽然开始恐慌了,应该没有这么巧吧,不然她也万死难辞其咎了,这是通敌的罪名啊。
“他们是怎么出的关!”
“他……他们手上有穆将军的信物。”
这下古萱儿真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这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啊,她不敢去想这慕容灏知道是她给的信物会不会一掌直接劈了她。
“而且,据说有一名女子同行……”古萱儿直觉的感觉那进来的士兵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又沉默了,她只能默默的哭泣,那人少说一句会死吗?
“知道了,下去吧。”
“是。”
“是你吗?”慕容灏这下问的很直接,转过身看着床上的古萱儿。
如果自己现在能昏死过去该有多好,古萱儿怯弱的看了慕容灏一眼,本来见到他的心理压力已经很大了,现在被这样盯着更是让她喘不过气来了,“能扶我起来吗?”
慕容灏俯下身,尽量小心翼翼的将古萱儿扶起,调整好那枕头让她靠着舒服些,古萱儿也完全肆无忌惮的享受着可能这辈子最后被人服侍的机会,还是个皇子,坐好之后的她倒是没有撒谎,或许说撒谎也没有用,这样的血石,普天之下只有穆将军的那块,一查便知道送了给何人,“是我。”
“理由呢?”
“他们救了我。”
“然后又把你丢下了?”慕容灏现在还深刻的记得古萱儿倒在那的模样,若不是洛神,现在他面前的她早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不知道他是黎国太子。”古萱儿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也许她的本性就是想要讨饶,“追不回来了吧。”
“你到哪都不安生。”慕容灏拍了拍身边一直默默趴着的洛神,“照顾好她。”
慕容灏没有做过多的停留,便也朝着帐外走去,这话什么意思,古萱儿差点没上前抓着慕容灏问个清楚,无奈受这身体的限制,“喂……慕……殿下……我……”
慕容胤没有回头,只能看见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出了帐外,古萱儿的眼神重新的转回身边的洛神身上,“洛神大人,您老觉得你们家主子会什么时候砍了我?”
洛神抬了抬头,看了古萱儿一眼,那眼神像是充满了鄙视,然后挪了挪庞大的身躯,再次将头埋了下去。
这什么脾气和它家主子一模一样,古萱儿想较劲也不敢,只能憋在肚子里暗自神伤,慕容胤怎么样也找个人过来和她说说话,偏偏是这凶神恶煞的苦主,她即使想走,也走不了了。
古萱儿住在这慕容灏的帐中简直就是数着手指过日子的,帐子是慕容灏的,但是那天走后也再没有见他回来过,每天她除了能对送饭和给她换药的人说上句谢谢之外,就只能和那洛神大眼瞪小眼。
这是军中的大营,本是不该有女子的,但是古萱儿现在的身份更像是一个俘虏,当初是不能被移动所以暂时留在了这里,现在虽然身体好了许多,但是凭着她对自己生命爱惜的程度和对慕容灏的恐惧程度,没有他发话,她是断然不敢走出这里的。
古萱儿慢慢的下了床,稍稍的活动了一下筋骨,似乎已经好了许多了,也许她是该找慕容灏商量一下送她回宫的事宜了,她没有太多的时间拖下去。而她现在唯一能见到慕容灏的办法,恐怕就是洛神了。
古萱儿蹲在洛神跟前,这大家伙她现在是没有这么怕了,尤其是知道亏了它自己才保住了这条命之后,越发觉得当初冒险将它送到慕容灏身边是正确的决定,于是称呼它的名字也亲昵了许多,“小洛。”
只是洛神似乎并不喜欢这个名字,将头扭到一旁,不去理会这古萱儿。古萱儿这几天早就磨练出适应这家伙的耐心了,坚持不懈的又蹲到了另一边,“人家好歹是个病人,稍微体谅一下下是需要的吧。”
洛神像睡着了般,完全不理会古萱儿的话语,古萱儿胆大包天的敲了敲洛神的头,“小洛啊小洛,你怎么和你那主子如出一辙,跟个冰山一样的,说也说不动,只是求你办一点点的小事情而已嘛。”
洛神的头抬了一下,然后继续深埋下去,古萱儿无力的站起身看着它,“你去帮我找一下你主子会怎么样嘛,小气鬼。”
“你找我做什么?”慕容灏的声音在再身后响起的一瞬间,古萱儿最大额反应就是狠狠的瞪了那洛神一眼,它没理由不知道这慕容灏来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来了多久了,不然自己又是罪加一等。
古萱儿缓缓的转过身来,肃了肃表情,“那个,殿下……”
“看你恢复的差不多了。”
“是。”古萱儿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正视着慕容灏,他的脸色似乎憔悴了很多,满身的疲惫估计是因为这战事的原因,古萱儿不知觉的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下去,难道是因为那放走的黎国太子黎生的缘故,“殿下,战事是否有了变故?”
“没事,说吧,有什么事情?”
“殿下能否送我回宫?”古萱儿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不行!”慕容灏却比她拒绝的更快。
古萱儿听着慕容灏的回答,顿时便没有了下一句,他是真的把自己当间谍了吗?
“殿下是还在怀疑我吗?”
“不是怀疑,我不会让你回去。”
“为什么?”
“难道你想回去?”
“我……”被慕容灏这么一反问,古萱儿确实回答不出来,她一直的努力都是离开那个地方,现在自己却要自投罗网的回去,确实是有些奇怪了,“我不得不回去。”
“因为慕容凡。”
古萱儿诧异的看了慕容灏一眼,答道,“不是。”
“那便留这。”
这是什么理论,古萱儿的理由更加的充分,她并不认为慕容灏是公私不分的人“殿下若不怀疑我,眼下战事紧急况且这军营之中也不应该有女子不是吗?留我在这里似乎不是很方便。”
“那又如何。”
“殿下是因了我被贬边疆,此番将我送回岂不免了皇上的怀疑,相反,若是留下我,军中人多口杂,保不齐传到皇上的耳中,那不是更不利于殿下。”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难道慕容灏不会说别的吗?古萱儿有些微微的怒意涌上心头,将头别到一旁,这还能让她说什么。
“殿下,各将领都已经到了。”帐外的士兵恭敬的道。
“知道了。”慕容灏应道,然后对着古萱儿指了指一旁的衣服,“换上,跟我走。”
古萱儿看着旁边的那一堆服装,那根本就是士兵服装,不是她嫌弃什么,她不愿的是跟在慕容灏的身旁,只是看着慕容灏那黑沉的脸,古萱儿没有其它的选择,更何况在这营中,她一个女子的确不方便。
古萱儿拿起那堆衣服就到了屏风之后,她倒也麻利,这衣服更像是为她量身而做的,然后将头发随便的在脑后束了个马尾,换上这一身装束,轻松利落倒是没有了这时代女人那多样的麻烦的装束,让她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还好的没有裹小脚的习惯,不然她还不疯了。
在从屏风之后出来之后,慕容灏倒是没动声色,然后干脆利落的指着洛神道,“以后便继续伺候洛神的事。”
“啊?”古萱儿满脸讶异的抬头看着慕容灏,他可真会派任务,她并不反对这个职位,只是现在她却不能留在这里。慕容灏的心理她把握不了,在这完全不知道状况的的情况之下,逃跑似乎不是很明确的选择,万一被抓到,想再走就麻烦了,她还是暂且留下找个万全之策才行。
“走吧,如果你不想死在这里,最好时时刻刻跟紧我。”慕容灏说着便朝着外面走去,掀起那帐帘便出去了。
古萱儿紧跟着跑上前,出了这帐外古萱儿便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外面的风沙对她来说似乎过于的大了,即使周围都是营帐尽可能的阻挡了一部分的沙尘,古萱儿还是不由的捂住了脸,只是思索了一瞬便放下了,这样子似乎有些太不对劲了。营帐中的气氛十分的严肃,各营前都派了士兵站岗,其间巡视的士兵更是列队整齐的穿梭其间,古萱儿随着慕容灏从帐中走出,这些人除了对慕容灏行礼之外,连正眼都没往古萱儿的身上瞧,只能说是训练有素吧。
“那个,殿下。”古萱儿追上前面快步走着的慕容灏,听方才士兵的禀报该是各军将领议事,她既非军中人又为女子,更可能还是个奸细,这慕容灏就这样带她去吗?
“恩?”
“这我这般跟着你去议事,似乎不方便吧。”
“你怎么知道我去议事?”
“猜的。”
“你只需要跟着便行了。”
“是。”
古萱儿低低的应了一声,反正现在这军中他最大,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她是没有反抗的余地的,但意外的古萱儿并不反感这种逆来顺受,也许是那宫里呆着久了,早就练就了这一身的奴才像了。
跟着慕容灏进了大帐之中,这所有人的眼神顿时的集中在了古萱儿的身上,这古萱儿是料到了的,这军机属于军国秘密,恐怕她不仅没有资格进入这帐中,更多可能是直接被处决了吧,想到这,古萱儿不免又跟紧了慕容灏些,万一发生什么事,也好也有个地方躲。(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