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那样,自己的所谓自尊倒是顾住了,但对于不明真相的柳芳来说,就太不公平了。
还不如将自己的不堪展示在她面前,让她接受自己只是一个失败到不能再失败,衰到不能在衰的一无是处的老男人这个事实,然后好聚好散,彼此再无瓜葛,各不想念。
“我告诉你实话吧!这次你被绑架,是因为我欠了对方的赌债,而不是之前跟你说的什么工程出事故什么的。
“我并没有承包什么工程,以前每次出去深夜不归,并不是陪客户吃饭,而是出去赌博了而已。
“而且,因为赌博,我已经将所有的财产都输光了,不光是存款,还有以前跟你提起的那些古董,都没了。”
程毅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心里觉得舒坦了一些,但他还是没有勇气抬头看柳芳。不过,不用看他也能想象出柳芳的表情,一定是脸色苍白被吓坏了,接着肯定就是眼眶充血,暴怒之焰喷薄欲出。
然而,空寂维持了很久,所谓沉默中的爆发并没有出现,程毅并没有听到想象中歇斯底里的嘶喊声。反而听到了刀叉划过盘子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过去,柳芳却正用刀叉将盘子中剩下的牛排小心切成小块,轻轻送入口中,合着嘴唇优雅地咀嚼着。
她的表情似乎过于平静了点儿,而这让程毅感到惊诧和不安,还有丝丝的疑惑。
她这个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是心理素质太好?
还是说,她事前已经知晓了?
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柳芳开口了,“阿毅,你说的这些我其实隐隐都猜到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糟糕。谢谢你告知我真相。”
程毅深深地看着柳芳的眸子,那双眸子还很年轻,还是很透亮清澈的,但上面似乎蒙了一层如烟似雾的薄纱,程毅觉得有些看不透了。
过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你是怎么猜到的?”
“你身上的气味啊,还有就是你那焦灼的眼神,烟味儿那么重,精神又极度压抑,动不动发脾气,而且,就是每个月给我的生活费也越来越迟了,每次都是催了几次才会打到我的银行卡上。从这些可以推测,你一定是去赌博了。”
听到这里,程毅更诧异了,“从这些迹象,怎么就能断定我去赌博了?”
柳芳听了程毅的问话,微微一笑,用了风淡云轻的口气说道:“首先,你身上的烟味儿那么大,又没有香水味儿,可以推定,肯定不是出入一般的娱乐场合。娱乐场合是以消遣为主的,精神轻松愉快的人,不可能一直抽着烟。而且,一般娱乐场合,必然少不了女人,有女人的地方,香水味儿必然浓厚。所以,你深夜外出陪客户的这一点姑且听之,但在外面找女人消遣的这个可能性,可以消除。
“那么,假若陪客户的话,除了找女人消费之外,还有一个方式,那就是赌博。用赌博的方式来进行一些面上不能说而双方心知肚明的交易。假若只是陪客户性质的赌博,就不用太当真,精神方面基本上没有什么负担可言。最多是陪陪时间,熬熬夜罢了。
“而你却是精神焦灼,面容憔悴,可以想见,你这种情况肯定是真正意义上陷入了赌博的泥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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