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之间冲动了,冲动的再次把她搂进了怀里:
“若溪,你终于肯说话了,谢天谢地,你终于肯说话了,若溪,若溪——”他声声低唤她的名字,把她揉进了胸膛,在她耳边低喃:“恨我吧若溪,用你所有的力气来恨我,打我骂我,就是别再跟你自己过不去,否则崩溃的不是你,而是我。”
她哭了,为他这句话,她哭了,把眼泪流进了他的胸膛。
最痛苦的,已不是她和他不能再在一起,而是她的爱亲手毁了她全家人的生命,还有她那两个可怜的孩子,还有无辜的小心彤。
她恨,为什么死的不是她?
全家人都很担心她,风清扬和桑榆干脆都回到蓝家住了下来,就担心她会再度寻死。可是很奇怪,尽管她生不如死,她已没有再产生过一了百了的念头。
而沈予墨,用这一整个晚上的时间来陪她,用这一整个晚上的时间,在心里装满了她的眼泪,和着他的血液,流淌在他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
接下来,他突然变得很忙碌,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
他也没有再来蓝家,只是当天晚上,他发给若溪一条短信息:
如果命中注定相爱是罪过,就让我代替你承担这一切苦果。
如果你无法从罪恶中解脱,崩溃的边缘,我陪你一起坠落。
第二天,他依旧没有在蓝家出现,她又收到他的一条信息:
过去我一直害怕失去你,忽然之间,我不害怕了,因为,若溪,你永远不会失去我。
她没有回信息给他。
到了第三天,他还是没有再出现。
她也始终没有问起他的行踪。
连蓝若航都觉得奇怪,问风清扬:“那家伙到底在忙什么?你知道吗?”
“NO!”
“NO?”桑梓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这天底下还有你风清扬不知道的事?”
风清扬很无语的耸耸肩,他是真的不知道。
起初大家还以为,沈予墨忙着收拾莫菲,但现在看来,不是,他要收拾莫菲也要不了这么久的时间。
而莫然,也始终没有出现,大概已经没有脸面面对这里的所有人了吧。
倒是安琪出现过一次,当时只有桑榆和简洁在,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把安琪给轰走了。只因为那份精神评估报告,让她们已经恨透了莫然,以及安琪。
“风清扬,给你那兄弟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看看我姐,没有他这么半途而废的。”桑榆命令她家这口子。
“我打了,没人接。”
“没人接你不会换个人打?给他公司打,给他家里打,给他爷爷打,难不成他还人间蒸发了?”现在除了沈予墨,已经没人能劝得了若溪了。
“笨蛋!”风清扬狠狠的敲她的脑袋,不客气的骂道:“你老公比你还笨?”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目前来说没有什么事比若溪更重要,他就是忙,也是在忙若溪的事。”
若溪在房间里,清楚的听到了他们一声比一声响亮的叫骂,当然,他们不是故意说给她听,这是他们夫妻之间惯有的分贝,可听到他们不止一次的提到她和予墨的名字,她还是不可抑制的震动了一下。
这是没有他的第三个晚上,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再收到他的短信。
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倾噬着她的心房,看一眼窗外的雨夜,这是他走后的第三个夜晚,这雨,也淅淅沥沥的下了三个晚上,阴暗了她的整个世界。
一直到第四天早上,她居然接到了林秘书的电话:
“若溪,沈总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若溪几天没有见到沈予墨,还以为是他的公司有事需要处理,却没有想到,今天林秘书会把电话打到她的手机上,难道,是沈予墨出什么事了吗?
“若溪?若溪?”林秘书听不到她的回应,又喊了两声。
“没有。”若溪回过神来,困难的把问题问出口:“林姐,出什么事了?”
“若溪,你的声音怎么了?你不舒服吗?还是和沈总吵架了?”
“没有,我三天没见他了,林姐,到底出什么事了?”
“哦,你别担心,没什么严重的事。”林秘书先安抚了她的情绪,紧接着又说:“是这样的,有一个合作案出了点问题,沈总昨天一整天都在忙,一直到深夜才回公司,召开了紧急会议,也把案子重新做了修订,之后沈总就把那个合作案带回了家。现在我们急需要拿到那份文件,可是怎么都联系不到他。”
若溪一阵沉默。(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