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子,有宫女过来,手中捧了一包东西,道:“柜中底下一个瓷罐里的。 ”
太后叫她捧至跟前来,看了,竟笑了。 道:“好几十年未见这东西了。 德妃自哪里淘换得来?”
德妃扭头不答。
皇后看了一眼,也是不识,问道:“太后娘娘认得这个么?”
太后轻声道:“这叫慎恤膏,是房事时吃的。 ”
皇后面色一红,不说话了。 太后知道她年轻,有些话不好问的,便向德妃道:“即便没有别的事,就凭了这个,不顾皇上龙体,哄骗着皇上用了,这时你口里地王法么?”
德妃自知理亏,低了头不言。
又一宫女过来,拿着一个圆肚的小瓷瓶,上盖木塞。
德妃抬眼一见了,脸上一白,还是强自坐着。
一太医早等在外头。 皇后叫人将瓷瓶拿了出去,叫太医辨认。 太医观其形色,嗅其味,道:“是箭毒粉。 ”跟随的医官奉上一杆称药的小秤。 太医将药粉倒进称了,道:“重两钱。 ”
两娘娘听人奏报了,便问德妃:“梁成说共买了四钱,还有两钱呢?”
德妃便道:“这宫里有鼠,那两钱早拌了粮食,药老鼠了。 这两钱是还没有用的。 ”
太后笑道:“你这殿地厚、墙硬,再有了鼠,我们凤坤宫、雍藻宫岂不早有了鼠灾了么?”
德妃道:“还请太后娘娘明察,并非德妃虚言。 ”
太后道:“但等你母亲醒了,自然一切明白。 ”
皇后、太后一行人出了舒宜殿,明令将德妃禁于舒宜殿,不得外出一步,外人也不得擅入。
回至了凤坤宫,皇后在炕上歪着歇息,太后坐于一旁,对邓姑姑道:“叫这宫里所有人等站于前庭,不得擅动。 ”邓姑姑便出去传令,皇后屋里的宫女也都出去了。
皇后惊道:“太后这不明了天就过来,要我跟着做了这事。 难道还有什么大事么?”
太后道:“若没有我,你不定这两天就要殡天了。 ”
邓姑姑进来,道:“都在前庭了,只宫外还留着几个公公当值。 ”
太后点头,便叫自己带过来的几个年长的姑姑跟着邓姑姑去搜宫女公公地住处。
小半天,回来了。 邓姑姑奏道:“倒没有多少违例的东西,几样细软,也是娘娘,或是别宫的娘娘主子们赏的,我那簿上都记的。 只是有一样,是我没有见过的。 皇后娘娘看看,别是我忘了些了。 ”
皇后看了,是一个料子甚好地翠鱼儿。 太后接过去,也看了一眼,道:“皇后赏的?”
皇后摇摇头,问道:“这是谁的?”
邓姑姑道:“在芳郊屋中包袱里找到的。 ”
皇后笑道:“保不定是她忘了告诉邓姑姑。 是别的妃子赏的罢?”太妃却道:“邓姑姑到宫史房中查查,叫芳郊进来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