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母思虑片刻,道:“就像你说的,他怎么会放下了太妃那边,来和你站到了一道?”
甘棠笑道:“太妃和他是比咱们深厚些,不过也不是自家地人。 如今也是老了,荣亲王若有些远谋见识,也该再多想想了。 ”
言罢,起身去帘外,唤过一个宫女说:“看谨谡睡醒了,抱过来。 ”那宫女去了,甘棠又进来,附耳与母亲说了话。
其母待谨谡起来,与之玩乐了半天,方去了。
季厢伺候着甘棠洗了头发,待干透了,拿起梳子给轻轻梳开来。 甘棠在镜中看着妹妹清雅的面庞,忽道:“妹妹是我的亲妹妹,有话不要放在心里头。 我且问你一句话,你可愿总在这宫里头住着?”
季厢道:“姐姐怎么这样问?妹妹如今不是住在这里,与姐姐一起么?”
甘棠一笑,道:“妹妹又来打岔了,敢情不明白姐姐的话?那姐姐就要明着问你了。 ”
季厢摇摇头,手中的梳子也没有停,道:“妹妹也就在这里住一段儿,不会住长久了,还要出去的。 ”
甘棠转身握住了季厢地手,拿下了梳子,道:“妹妹到底是做什么打算,务必给姐姐讲明白了。 万一我们姐妹两个想到了两岔儿,可要误了你的终身。 ”
季厢跪在了地上,眼看着甘棠,道:“妹妹今儿就起个誓,若存了姐姐说的那个心,妹妹不得善果。 ”
甘棠忙要搀她起来,道:“妹妹这是拿姐姐当了外人。 就是妹妹有了那个心,姐姐定使上了全力的。 我们是一家的人,难道姐姐还要拿你当了那外人么?”
季厢仍是不肯起来,道:“方才妹妹说的话,姐姐记在心里头,看以后就是。 若别人有了什么心,姐姐还要拦了,不要硬逼了妹妹做什么事。 ”
甘棠忙点点头,这才把季厢搀了起来,道:“姐姐不是为了别的,既然妹妹这样说了,姐姐只好再为妹妹另做别的打算。 ”
季厢仍是摇头,道:“姐姐不要再为了妹妹操心了。 我是还眷恋着姐姐,过上一阵子,我还是家去了。 ”
甘棠也没有别的话劝。 季厢又拿起梳子,给甘棠梳起个发髻来。
静了一会子,季厢道:“妹妹给姐姐说了掏心窝子的话,姐姐却还是拿妹妹当外人呢。 ”
甘棠是从来没有季厢思做外人地,忙道:“妹妹这是怎么说?”
季厢道:“就说到这乾熙宫来住着,姐姐就没有跟妹妹说实情地。 ”
甘棠听她说的那番话,心里头早滚热了,更不愿妹妹心里不舒坦,叫她觉着到底不是一个娘生地,遂就告诉了妹妹那桩事。
季厢道:“姐姐把这个告诉了妹妹,妹妹就知道姐姐是将妹妹当作了自家人的。 ”
甘棠道:“不想你知道,是为了你不再像前头那样莽撞。 前头你是运气好,以后不见得怎样,索性不叫你知道。 ”
季厢道:“姐姐还当妹妹小孩子呢。 姐姐心里头有了事,妹妹也能帮姐姐斟酌斟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