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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骂够了，又被张妈好言劝解一阵子，气才消了些。

齐庶妃被截了和，将方氏大骂一通。见到济安王，逼着他又喝了一回消食茶，才算罢休。

周漱眼神晦暗起来，“怎的问起她们了？”

齐庶妃并不是一个不会看眼色的人，只是有恃无恐，故意挤兑方氏。

周漱回到采蓝院的时候，简莹刚洗完澡，穿了一件宽大的中衣，披着一头湿漉漉的青丝，闭着眼睛懒散地靠在贵妃椅上。金屏和银屏一人拿了一块帕子，帮她细细地擦拭着。

小辈一走，愈发没了顾忌，夸大其词地讲了一通她和济安王是如何恩爱，如何浓情蜜意的，瞧见方氏脸色青得快黑了，才心满意足地起身。

简莹眼波晃了晃，叹了口气，翻身背对着他。

当着新媳妇的面儿，真亏她能说出那种不要脸的话，上不得台面的下贱东西！”

“姑爷。”

采蓝院的浴池设在与正房相连的后罩房，连有三条暗道：一条连着外面的泉池，可引冷水；一条连向灶房，可通热水；另外一条是排水渠。

简家富甲天下，怎的把个嫡出的小姐养得如此瘦小，跟只猫一样？

周漱目光在她脸上凝了一凝，说了句“你倒是仗义”，便转身出门去。

还要生儿子？她若能生早就生了，还用等到现在？也不掰着指头算算自己的年纪。

周漱显然没做过这活儿，动作十分笨拙。一时拿捏不住轻重，扯下好几根头发。

简莹吃痛，劈手夺过帕子，自己擦起来，嘴里咕哝着，“没有金刚钻儿就别揽那瓷器活儿，自己做不好还把能做好的人给支走了，这不添乱吗？”

“真姐儿这几天特别黏人，尤其到了晚上，一时半会儿都离不了娘，我得回去看看。”世子妃也坐不住了，寻个借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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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影绰绰，香烟袅袅，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馥郁的花香。安详，静谧，让人不知不觉想要沉醉其中。

这三人一走，方氏便挥手将桌上的茶盏狠狠地扫了出去。

周漱好笑地抱起胳膊，“你为何总是曲解别人一片好心？”

金屏和银屏没想到姑爷如此体贴，眼中闪过惊喜之色，唯恐打扰到他们，赶忙应着退了出去。

张妈吩咐小丫头将地上的瓷片收拾了，又上前来给她抚胸顺气，“齐庶妃也就小人得志一时，王妃您又何必跟那种置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说完福了福身，便扭着腰肢往外走。

“今天我光忙着喝茶吃饭来着，没顾上这茬，明天回门完了叫来我见一见。都跟你好些年了，总要给人家一个名分。”

周漱从她这声叹息之中听出了惋惜之意，忍不住猜度起她的意思来。

他怔了一下，旋即勾起唇角，“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被我迷住了吗？”

“不是我要置气，是他们存心跟我过不去。”方氏怒火冲天，“新妇刚进门，他们就一个两个地欺到我头上。我若忍着让着，她只会当我没脾气，更加蹬鼻子上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