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威在马赛鱼市找到鲈鱼鱼鳔,又到超市选购各种修瓷工具和瓶瓶罐罐。回来后,他把鱼鳔洗干净,放在小锅里慢慢熬,用筷子不时搅拌,将筷子上的鱼胶汁蘸在手指上测试黏性,然后放在鼻子下闻闻,舒心地笑了。闵孝真在一旁好奇地看着。
第二天,黄小威在管家引领下,走进热拉尔伯爵夫人为他准备的工作间。黄小威指挥侍者把电瓷窑炉搬进来。闵孝真帮着把各种瓶瓶罐罐摆在工作台上。黄小威将刘灵子航空寄来的瓷土、釉料取出来,开始做准备工作。一位戴白手套的侍者小心翼翼地把装着古瓷盘碎片的托盘轻轻放在工作台上。黄小威将古瓷盘碎片放在有米醋的容器里。
热拉尔伯爵和夫人紧张而不安地看着黄小威做这一切。
黄小威在水龙头下用小毛刷刷洗古瓷盘的碴口,然后用棉纸擦干净水,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他想了想,拨通刘灵子的电话:“师姐,古瓷的瓷质确实比现代瓷细密,已经继续用米醋浸泡,延长除污时间。用米醋浸泡后,碎片的碴口出现明显的变化,感觉像原有的紧密度遭到了腐蚀。怎么会这样?”
刘灵子回答:“估计这个瓷盘做的时候在瓷土里加了糯米浆,可能是米醋腐蚀掉了一些糯米浆。”黄小威看了看手里的瓷盘说:“有可能。这样的话,我干脆先用稀的糯米浆刷一遍碴口,等完全吸收干透后,再用稠鱼胶粘,行不行?”
刘灵子答:“少什么补什么,脑子转得还挺快。黄小威,你不跟我爸继续学艺简直是个巨大的错误。”“师姐,你还是骂我吧,夸我听着不习惯。”刘灵子听到黄小威这么说乐了:“你就是个欠揍的货。”
天色渐渐暗下来。黄小威用小毛刷蘸着鱼胶给碴口上完胶,静静地坐着等候。过了一段时间,他拿起一块碎片用放大镜看了看,又换一把毛刷,打开另一盒鱼胶给碎片碴口上胶。碎瓷片粘好,他将瓷盘放在白炽灯下烘烤着,趁空给刘灵子打电话汇报进展情况,
刘灵子回话:“先别高兴得太早,大功还没告成呢。接下来的工序特别关键,尤其是调釉,不能有一丁点儿色差,一定要反复试过才正式上釉。”黄小威说:“我心里也不踏实。我会把试验后的样品拍成照片发给你,让师父帮我把关。”
刘灵子说:“我爸这几天担心得都要得心脏病了,我真想好好收拾你一顿。”黄小威说:“来啊,我正欠人收拾呢。”
工作间外的走廊上,闵孝真看着黄小威一脸担忧。伯爵夫人走过来轻声道:“孝真小姐,你都在这儿守一天了。恕我冒昧,你是不是喜欢小威黄?”闵孝真红了脸,看着正专心修补的黄小威轻轻点点头。
伯爵夫人有些惊讶:“那你和萨利赫……”闵孝真不好意思了:“我和萨利赫是同学。我也没想到他会跟你们那么介绍我。夫人,您没生我的气吧?”伯爵夫人笑着幽默地说:“生气?不。我也很喜欢小威黄啊!”
黄小威开始调釉,他往釉料里加上几种原料后搅拌,把调好的釉料装在喷枪壶里,喷在雪白的瓷板上,然后放在白炽灯下与烘烤的古瓷盘比对,如此反复数次,直到两者的釉色完全一致,用照相机对着瓷板和古瓷盘拍照,将读卡器插进电脑,导出图片,给刘灵子打电话。对方已关机。
闵孝真端着咖啡走进来,黄小威让闵孝真帮着看釉色,闵孝真将放大在电脑上的照片仔细比对后,说看不出色差。黄小威舒了一口气,这才拿起喷枪,将釉小心均匀地喷在古瓷盘上。然后将古瓷盘放在边上让釉料自然风干。过了一会,他拿起古瓷盘仔细察看,小心翼翼地将瓷盘放进电窑炉。闵孝真看到额上满是细汗、专心调整电窑炉温度的黄小威,在昏黄的光晕下认真工作的侧脸格外迷人。等黄小威转过身来,闵孝真满脸通红,羞涩而坚定地吻了上去。
热拉尔伯爵夫妇来到现场,目光盯着黄小威。黄小威戴着石棉手套从电窑炉中取出古瓷盘,开启抛光机进行抛光,抛了一遍拿到灯光下仔细观察,又回到抛光机前继续抛光,反复几次,才将古瓷盘放在工作台上,用放大镜细细察看。他抬起头看着热拉尔伯爵夫妇和闵孝真,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然而,黄小威再次拿着古瓷盘在显微镜下细细端详后,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落下来。他一遍又一遍察看古瓷盘,手渐渐颤抖起来。刚刚放松的热拉尔伯爵夫妇和闵孝真盯着黄小威,表情又凝滞了。
黄小威将古瓷盘放在工作台上低头沮丧地说:“对不起,瓷盘上的细纹无法消除,我失败了。”热拉尔伯爵小心地拿起古瓷盘用放大镜看,没发现细纹,拿到显微镜下看,才深深叹了口气。伯爵夫人虽然有些失望,但仍笑着:“你已经尽力了。这件古瓷器年代久远,要想修补它本来就是件很难的事。你能修补到这个程度,已经很难得。我和伯爵都很感谢你。”
黄小威一脸疲惫地独自驾着野马车行驶在马赛海边公路上,海风吹拂着他的乱发。手机突然响起来,黄小威将车停在路边接电话,他提高声音急切地问:“师姐?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关机了?”刘灵子说:“飞机刚降落在法国马赛。我爸说你技术太差,不放心,非让我过来帮你。”
黄小威狂喜道:“师傅简直神了!师姐,你千万别动。我马上到机场接你!”来到机场,黄小威一眼就看到站在机场门口的刘灵子,他跑到跟前,眼眶一热喊着:“师姐!”刘灵子见黄小威脸上还沾着釉料,乐了:“你这是什么鬼样子!”
黄小威拖起行李箱就走:“顾不得样子了。师姐,快跟我回去救命!”刘灵子跟在他身后调侃道:“你没给我丢人吧?”
黄小威哭笑不得:“你要不来,我还真以为自己完了。我什么都按你说的做,看着一点问题没有,可抛光后放在显微镜下一看,细痕还是消除不了。”黄小威打开车后盖,把行李往里面一塞,“你带的什么这么重?”
刘灵子说:“我爸爸把他平时攒下来的一些修补瓷器的上好瓷土、釉料和他做好的黄鱼胶让我给你带来了。”黄小威突然回过头来紧紧抱住刘灵子:“师姐,谢谢你来法国救我!”刘灵子一愣,有些不自然:“谁救你啊?我是怕你把我爸的招牌给拆了。”说完,一头钻进车里喊,“还愣着干吗?开车呀。”
黄小威拉着风尘仆仆的刘灵子站在伯爵夫妇面前:“这是我的师姐,刘大师的女儿刘灵子。”刘灵子说:“对,我是刘道灵的女儿,我们曾经书信联系过。”她指了指黄小威补过的瓷盘,“我能看看吗?”
刘灵子走到工作台前,拿起古瓷盘在灯光下看了一遍,将它放到显微镜下细细观察后轻声问黄小威:“上釉前有没有在显微镜下检查过?”黄小威说:“检查过,盘子粘得很牢,缝口也很平,而且也仔细吹过尘。”
刘灵子说:“爸爸担心这事才叫我来的。你鱼胶熬得火候不到,黏稠度不高而且还有杂质,所以会留下暗痕,二次加温的时候过早缩胶了。你用的是现代釉,黏稠度低,渗透后很难找平,所以暗痕就看得到。理论上讲你这样补得更结实,现在需要重新去釉,重新找色差,先把缝的暗痕掩盖住,再用老釉多找几遍,把缝彻底找平应该就可以了。”她压低声音,“你这种错误都会犯!会除釉吗?还愣着干吗呀?坐下,除釉,重新打磨。”
窗外星光闪烁。黄小威乖乖地坐在工作台前拿起古瓷盘除釉。刘灵子拿出父亲让带来的釉料重新调釉。
阳光从窗外照进工作间,热拉尔伯爵夫妇和闵孝真走进来。
黄小威戴着石棉手套从电瓷窑炉中取出古瓷盘放在工作台上。刘灵子开启抛光机给古瓷盘熟练地抛光。然后,她将古瓷盘放在显微镜下仔细观察一番后轻轻放在工作台上,微笑地看着热拉尔伯爵夫妇。
热拉尔伯爵用显微镜仔细观察古瓷盘后惊叹道:“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们成功了,这瓷盘就跟从来没碎过一样!”
黄小威与刘灵子四目相对,激动不已地紧紧拥抱在一起。黄小威看到等在旁边的闵孝真,走上前紧紧拥抱,两人忘情地亲吻。刘灵子如遭雷击,愕然道:“小威,这是……”黄小威这才和闵孝真分开,拉着满脸通红的闵孝真对刘灵子说:“这是我师姐,叫刘灵子;刘妈,这是我同班同学闵孝真,韩国人,也是我女朋友。”刘灵子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好像一盆冰水浇到头上。
晚上,黄小威帮刘灵子铺着床讨好:“刘妈,你太牛了,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不愧是师傅的掌上明珠,比救世主还救世主。”刘灵子心里酸酸的:“别跟我岔开话题,那个闵孝真到底怎么回事?”黄小威说:“没怎么回事,我就是喜欢她,见了以后忘不了。喜欢她的男生不少,有个叫萨利赫的开法拉利车,给她买各种名牌。幸亏有侯小帆帮我出主意。这才好不容易追到手。”他把刘灵子的行李箱放好后问,“真是师傅让你来帮我的?”
刘灵子白他一眼:“难道是我自己愿意来的?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就为了给你收拾烂摊子,美不死你!”黄小威忙说:“是是,我就知道师傅最疼我!”
这时,石胜人告诉黄小威,热拉尔伯爵夫妇来饭店了,说想见一见刘灵子,正在包厢里等待。黄小威和刘灵子赶紧来到包厢,礼貌地向伯爵夫妇问好。
刘灵子直截了当问:“两位这时候找我,是不是修补的瓷盘有问题?”热拉尔伯爵说:“没有任何问题,补得太好了。老实说,你们离开之后,我们请鉴赏专家观赏了那个瓷盘,专家说,瓷盘就像从来没有破碎过。刘小姐,你的技艺真是让人惊叹。所以,我们有个小小的请求。”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夫人讲。
伯爵夫人握住刘灵子的手莞尔一笑:“对,是我跟伯爵共同的请求。我们热拉尔家族历代都热衷于中国瓷器,收藏了不少珍贵的古瓷,虽然极力保护,可几百年下来,磕磕碰碰还是在所难免;有些年代久远的,从买来就有损伤。我们一直希望有人能修补好这些珍贵的瓷器,让它们重新焕发光彩,我们确定,刘小姐就是最佳人选。因为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所以我和伯爵才冒昧前来。我们希望你能在马赛停留一段时间,为我们修补所有破碎的古瓷器。你可以住在城堡,工作所需的工具都由我们提供,我们给予你每月两万欧元的薪金。不知刘小姐意下如何?”
刘灵子有些吃惊,她想了想微笑道:“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但我需要时间考虑。能给我三天时间吗?”伯爵夫人很高兴:“好,三天内我们等你的回音。”
伯爵夫妇走后,黄小威送刘灵子去寝室边走边念叨:“伯爵夫妇有诚意开出这么高的价格,你还能亲眼看到、亲手摸到好多珍贵的古瓷器,这样的机会很难得!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刘灵子心烦了:“你懂什么?我要考虑的不是这个。”
黄小威一愣问:“不是这个?那是什么?”刘灵子见黄小威压根不明白自己的心思,赌气地说:“你别管我。睡了!”
在别具风情的马赛老港,刘灵子沿码头信步往前,看着碧蓝的海水和蓝天映衬下的各色游艇,心中惦记着热拉尔伯爵夫妇的提议,颇有些心不在焉。在她的脑海里,不断闪现着黄小威和闵孝真两人忘情地亲吻的画面。她停住脚步,倚着栏杆拨通了刘大师的电话:“爸,是我。我见到小威了,瓷盘也补好了。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她把伯爵夫妇提议的事情大致讲了,“如果接受伯爵和夫人的提议,我至少得在马赛停留一两个月,甚至更久。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留下。”
刘大师了然地说:“你这么犹豫,是因为小威吧?爸爸知道,你是为了他去的法国,爸爸认为你很勇敢。但生活就是这样,不是每一种勇敢都能有所回报。我看伯爵夫妇的提议很诱人,是对你技艺的信任,也是挑战。但留下不留下,还得看你自己的决定……”
天色昏黄,晚霞将整个老港染成一片金红。刘灵子倚在栏杆上,望着夕阳一点点落下,满腹心事。黄小威远远跑过来站在刘灵子身旁说:“一眼就看到你了。天快黑了,怎么还不回去?”
刘灵子看着他带笑的脸忍不住问:“你怎么想?你真的想我留下?”黄小威顿时来了劲:“当然。刘妈,昨天看你把瓷盘补好,我觉得特别自豪。真的!不光因为你是我师姐,更因为我们中国的东西了不起,我们的文化和工艺了不起!我到法国来留学,最大的感受是世界已经变成了一个地球村;在这个村子里,没有哪个国家是孤立的,不管哪一种文化,都必须与别的文化碰撞、交流,才能推陈出新,不断进步,不断发展。”
刘灵子看着侃侃而谈的黄小威怦然心动。她满脸绯红,低头掩饰道:“行啊,留学就是不一样,说起话来味儿都变了。说真的,看惯了你那样,突然这么正经,我还真不习惯。”黄小威说:“刘妈,我难得正经一回,你别打岔。我是真希望你留下,给他们看看我们中国人的才华和手艺。中国瓷器这么美的东西,师傅这么好的技术,如果局限在中国,不能发扬光大,那也太可惜了。”
刘灵子想了想:“好,我就听你的,留下来修补瓷器。不过要修补这么多名贵古瓷,对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我是因为你才惹上这档子事,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拖长声音看着黄小威。黄小威忙不迭地说:“没问题,我保证随传随到!”刘灵子这才露出笑容,伸出手掌。落日余晖中,两人利落击掌,脸上都是明亮的笑。
刘灵子决定留下,伯爵夫妇非常高兴。伯爵夫人亲自带路,让刘灵子看她的住处,被子都是新的,盥洗用品也都准备好了,少什么随时跟管家说。一楼会客室旁边就是餐厅,为刘灵子专门聘请了一位中国厨师。刘灵子看着装饰得富丽堂皇的房间震撼不已,连声道谢。
几天后,电视台的摄制组在热拉尔伯爵城堡外的草坪上拍摄城堡的纪录片。热拉尔伯爵在一旁陪同并介绍:“城堡主体建于1世纪,此后多次扩建。你们现在看到左侧的三层小楼是15世纪扩建的。还有热拉尔家族的收藏室,随着藏品的增加,也在不断扩建……”
导演透过监视器,看到工作间里正在工作的刘灵子,就问:“那是谁?”热拉尔伯爵说:“那是我们专程请来修补古代瓷器的大师。”
摄影师吹了声口哨说:“这么年轻的大师?还这么漂亮?”伯爵夫人点头笑道:“她来自中国,很有热情,也很有天分,替我们修好了好几件珍贵藏品。我们都很感激她。”
导演和摄影师商量后说:“伯爵、伯爵夫人,我们有个请求。既然是城堡的纪录片,就要突出城堡的特点。中国瓷器是热拉尔城堡最伟大的珍藏,也是最大的卖点。我们能否拍摄这位美丽的小姐和这些美丽的瓷器?这些画面一定会让人沉醉而流连忘返。”热拉尔伯爵和夫人相视一笑。伯爵夫人说:“当然,我们也希望能有更多的人了解美丽无双的中国瓷器,了解这位手艺非凡的中国姑娘。”
于是,摄像机镜头开始远远地跟着刘灵子,刘灵子丝毫没有察觉。阳光从高窗上投过来,刘灵子全神贯注的画面像一幅伦勃朗的油画。刘灵子正给手中的瓷器上釉,再三比对,确定毫无差别,才把瓷器小心翼翼地搁在架子上,站起身舒展四肢,拿起手机拨通说:“黄小威!反了你,我来马赛这么多天了,天天关在城堡里,不见你人影,连个电话都没有!”黄小威叫屈:“你这可冤枉我了。我前两天才打过电话。再说了,你忙着修补瓷器,我敢随便打扰吗?”
刘灵子不屑地说:“找理由吧,你接着找。当初是谁跟我说,只要我一声召唤保证随传随到?”黄小威说:“我是说了。你不没召唤吗?”
刘灵子说:“好,我就给你个机会。明天周末,我放假一天,你陪我逛逛马赛,我要去那个著名的大教堂,叫什么来着?”黄小威说:“玛卓大教堂。行,明天一早我来城堡接你。”
第二天一早,刘灵子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站在门口等待。黄小威开着野马车呼啸而至,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刘灵子面前探头喊:“刘妈,上车!”刘灵子欢喜地坐进副驾驶座说:“哟,看不出来,车开得还真不赖。”
黄小威笑道:“那是。我的优点多着呢,你现在发现也来得及。”闵孝真坐在后座笑着招呼:“师姐好。”
刘灵子这才发现闵孝真也在车上,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扭头看着黄小威,用中文问:“不对吧,她跟我们一块去?”黄小威压根没觉得不对,嬉皮笑脸道:“是啊。怎么了?她是我女朋友,陪我师姐逛马赛,不是理所当然吗?”
刘灵子咬了咬嘴唇,扭头看窗外不说话。
来到宏伟壮观的玛卓大教堂,黄小威充当向导,在前面介绍:“玛卓大教堂建于十二世纪,是罗马拜占庭艺术的集中体现,庄严宏伟之中,又透着华丽和典雅。现在看到的大教堂已经不是最初的大教堂,而是重建后的。”闵孝真一脸崇拜地看着黄小威由衷地说:“小威,上次是中国瓷器,这次是拜占庭艺术。你怎么什么都懂?”
黄小威乐了:“那是。刘妈一声召唤,我昨晚补课到大半夜,能不懂吗?”
闵孝真一听有些不悦。刘灵子见状更不高兴,故意拉着黄小威问东问西,拉着黄小威往前走。闵孝真见状,越发不高兴,跟着两人往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