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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端起茶盏吹了吹，“我记得你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在王府里当差……”

采蓝院这边既没有暴力也没有血泪，连降等扣钱都没有。简莹只叫秋笙把“我蠢我认”四个字抄写一万遍，叫松萝和小翠把“长点儿心吧”抄写五千遍。

孟馨娘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陷入皮肉里，却毫无知觉。

事情到了这一步，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已经没有审下去的必要了。

在场的人无不被这陡然变得严厉的声音骇了一跳。

张妈知道方氏这一招叫杀鸡儆猴，也不叫人收拾，从丫头捧着的托盘里端过一杯新茶，放在她手边。

红芙被她打得倒在地上，又捂着脸默默地爬了起来。

世子妃莫要觉得为难，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只要给奴婢留一口气，奴婢总有一日还会回来侍奉您的。”

方氏目光掠过孟馨娘的头顶，落在红芙的脸上，“你说什么？”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惩治红芙的难题扔给了孟馨娘。

绿萼忽地抬头，血痕从磕破的额头流下来，染红了眼角。她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唯恐错过上首那位脸上哪怕一点一点的暗示。

站在孟馨娘身后的大丫头红芙把牙一咬，抬头道：“是奴婢。”

方氏脸色一沉，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掼在地上，“你为何要害苏姨娘？说！”

方氏也没有赶尽杀绝的打算，吩咐张妈道：“将绿萼和那两个小丫头拉出去，各打二十板子，赶出王府。剩下的人，就叫他们去找自己的主子领罚吧。”

铜柱也挨了十板子，然他身体结实，打完了不妨碍走路。

“奴婢多谢世子妃大恩。”红芙欣喜不已，又要跪下磕头。

方氏也不无嘲讽地勾起唇角，主动跳出来送死，还不忘挑拨离间，不愧是孟馨娘调~教出来的丫头，行事作风都跟孟氏如出一辙。

然后教着绿萼如何行事，将苏姨娘骗到濯缨湖的。原本只想教训一下就算了，谁知苏姨娘慌乱之中竟失足落水。

绿萼眼睛连眨数下，不由自主地结巴起来，“不……不曾。”

可是王妃那架势，摆明了不揪出一个人来不罢休。

绿萼更是吓破了胆子，哪里还有刚进门时的镇定？两手撑在地上，纤细的身子抖个不停。

孟馨娘红着眼圈将她拉起来，手抚着她红肿的脸颊，“你这傻丫头，让我说你什么好？”

“替主子挡灾，是奴婢的本分。”红芙忠心耿耿地道。

说完便一个头重重地磕在青砖地面上，俨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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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王妃降罪！”

——

除了跪在地上的几个、孟馨娘和她的另一个大丫头白芍，满屋子的人都抿嘴笑了起来。

红芙流着泪跪下来，“奴婢知道世子妃是舍不得奴婢，奴婢也想多伺候世子妃几年。